好饿好饿。
青年睁着空洞的眼,盯着洞穴上的青苔,满脑子只有:看着脆脆的,不知道能不能吃。
除此之外,关于昨晚后面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
凌承谦有股莫名的心虚。
总感觉毛绒控的自己拿到了尾巴,不会那么老实。
于是他询问小球。
“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小球无法分析出宿主此刻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它只实话实说:“你咬了尾巴一口。”
凌承谦:早知道不问了。
感受到宿主前后不一的态度,小球郁闷,CPU又开始卡顿。
宿主究竟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于是当凌承谦再次问:“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发生什么?”
小球很快给出答案:“没有。”
青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撕拉”
刀尖划开皮肉的声音吸引了凌承谦的注意力。
什么声音?
在狭小的洞穴以蜷缩的姿势睡了一晚,现在他身上各处都泛着酸痛。
凌承谦小心翼翼地坐起身,酸爽地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干燥的衣服。
哪来的?
应该是给他穿的吧?
得出结论的青年穿好衣服,爬出洞穴,顺着声源看去。
言愈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正在处理地上的猎物。
那只野兽目测得有两三百斤,长着黑黢黢的长毛,认不出是什么物种。
凌承谦的目光不自觉地放在言愈身后。
毛绒绒的大尾巴被露水打湿,又沾上泥点,蔫哒哒的垂在地上,显得格外可怜。
因着小球的话,他下意识想去寻找尾巴上的牙印,在看到一处不明痕迹时,心虚地移开眼。
不会是他咬的吧?
言愈身边还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兽人,为首的正是昨天被委以重任的田青愿。
少年见到来人,眼睛瞬间放亮,细长的尾巴高高竖起。
“恩公,你醒了!”
凌承谦压下尴尬,移开视线。“诶,你怎么在这?”
“昨天我不是接手黑虎队了吗?为了服众,昨晚我就带人出来捕猎。没想到突遇大雨,大家都被困在车里。”
田青愿不好意思地挠头。“下过雨,野兽不怎么出来活动,然后这个人说可以分我们一半猎物,让我们给他一套衣服。”
他说着,眼睛又开始放亮。
“没想到居然是恩公的朋友。我说不要了,但是拒绝不了……”
具体怎么个拒绝不了,田青愿没有说出来。
雪豹类兽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光是那道含着冰的眼神,让他现在仍心有余悸。
可偏偏在恩公出来的时候,这个兽人的气场瞬间变了,像是给自己套了一层软乎的毛。
让他有嘴也说不清。
言愈很快将整只猎物分成几大块,和其他兽人一起将肉装进黑虎队的车上。
凌承谦也快步跟上去,上了车,和大猫挨在一起。
他瞥了眼身旁的人,咳嗽两声。
言愈很快便给出回应:“还是不舒服吗?”
“不是……”青年吞吞吐吐道:“那什么,昨晚……”
心虚的凌承谦并未发现,大猫抓着自己的尾巴尖,更加紧张地揉拧,豹耳也反常地高高竖着。
凌承谦抬头看了眼车内的其他兽人,确定无人在意角落里的他们,才低声问:“我是不是咬你尾巴了?”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咬人尾巴确实不对,他还是要说清楚。
此话一出,离得近的几个兽人坐远了些,他们挠挠脑袋,抓抓尾巴,就是不肯将视线移过来。
凌承谦:这都能听到?开挂了吧?
田青愿也听到了这话,他攥紧手,落寞地垂下眼睛。
兽人不会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交到他人手中。
除非……
是认定的伴侣。
言愈倒是很淡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别无二样。
他甚至能反问:“还有呢?”
可心里有多慌张,只有他自己知道。
“还有什么?”
这话给青年问懵了。
小球不是说没了吗?
闻言,言愈垂下眼睛,遮住眼底的笑意。
他终于放开饱受折磨的尾巴,获得自由的尾巴立马在腿边晃了晃,表示开心。
“没什么。”
凌承谦也松了口气。
“抱歉,没受伤吧?”
男人如实道:“人类的牙齿毫无威胁。”
凌承谦:……
哦,下次还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