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言愈不要他的粮票,凌承谦也不强求。
毕竟划分太清楚,反而显得生疏。
以后他有什么好东西,也给大猫留一份,有来有往就行。
言愈切了一堆肉摆放好,才开始询问排在第一个的顾客。
“要多少?”
圆滚滚的男人眼睛笑眯成一条缝,紧张地搓手。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谨慎。
“能全要吗?”
言愈抬头看了眼,毫无温度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答案显而易见。
后面的人开始抱怨。
“咋这样?你都买了,我们买什么?大家都排了这么久……”
有人认出了男人,“嘿,这不是贵宾餐馆的老板吗?”
“那家餐馆一碗小炒肉就卖一百张粮票,啧啧啧,现在全买了,后面高价卖给我们是吧,呸!”
人们七嘴八舌地吐槽,可想平日里怨气有多重。
而这时,一道不算大的声音响起:“可是,他做的确实很好吃。”
周遭一下子静了,无人能反驳。
男人自知理亏,擦擦额头上的虚汗,装作听不见身后的讨伐。
仍旧不死心地问:“那……最多能买多少?”
刚刚的吵吵闹闹让言愈忍不住皱眉,他正准备开口拒绝这单生意,却被一旁的人抢先一步。
凌承谦笑得温良,“这位老板,我们今天刚做这个买卖,所以限时优惠,第一斤肉五张粮票……”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但这第二斤……可就得原价了,四十张粮票一斤。”
“不过,若是您的需求大,我们可以给您打9.5折。”
一斤肉,对于餐馆来说,可能是杯水车薪。
但对于想吃肉解馋的人来说,已经足够。
除却不想得罪人外,凌承谦抓住了刚刚的重点:这个人做饭很好吃。
万一这个厨师联合基地内的所有厨师不给他饭吃怎么办?
他不要啃一辈子大列巴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男人被这一套说辞顺下来,已经没了脾气。
“那就来一斤吧。”
各退一步,日后好相见。
“好嘞。”
凌承谦用口袋包着肉,放电子秤上一秤,不多不少刚刚好一斤。
这么准?
一次可能是巧合,但接下来的几块肉,始终都是一斤。
这得吃几个电子秤啊……
后面打包、收钱的工作全都由凌承谦负责,而言愈只管低头切肉。
两个人配合,速度快了不少。
太阳还未完全下山,一头四百多斤的猪便被卖得一干二净。
青年拿着厚厚的两叠粮票,仔细数了两遍,才交到言愈手中。
“正好,2115张粮票。”
还是卖猪肉来钱快。
可惜他打不过猪。
言愈直接将一叠粮票丢回青年怀中,言简意赅道:“工资。”
凌承谦嘴角一抽,将粮票放回去,拿上自己的那份猪肉,站起身便准备开溜。
谁开工资,几个小时就一千张粮票啊!
刚走一步,异样的触感让他顿住。
毛绒绒的粗大尾巴一晃,便轻轻贴在青年小腿处。
黑色的尾巴尖微弯,将小腿圈住。
环绕的力度并不大,稍一用力便能挣脱开。
但只遭受过尾巴重击的凌承谦哪里感受过如此温柔的对待。
就像一直朝他哈气的小猫终于知道他是个大好人,主动来蹭蹭他。
这谁顶得住?
顶得住的都是勇士,都来末世陪他,好吗?
好的。
于是青年立马喜笑颜开地掉头。
可尾巴却被自己的主人收回,他只对上那双冷淡的眼。
哦,美“尾巴”计。
可恶,他还上当了!
凌承谦不开心。
他的眼睛里带着幽怨,有气无力道:“树大招风,这么多粮票,有人打我主意就完蛋了。你先收着,我有需要找你借。”
虽然青年是因为不好意思拿这么多粮票才拒绝,但他说的话也在理。
所以言愈接受了这个理由,收拾好地上的残留物便径直离开。
被远远甩在后面的凌承谦:真的不用如此避嫌。
其实一起出十号路,他也不会被砍成臊子……
直到完全看不见言愈的身影,凌承谦迈开的脚一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通感娃娃清晰地将男人指腹的温度和力度传来。
凌承谦蹙眉。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可以理解言愈喜欢bjd娃娃,就像小猫小狗喜欢玩具一样。
可当这玩具长得和他一样时,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
好在,那抹温热并未过多停留,更像是无意触碰。
青年并没有过多怀疑,因为他面临着更加严峻的问题。
这肉,到底怎么吃?
他提着肉回到自己的老破小。
将锅碗瓢盆全都洗一遍,又把肉切成大小不均的小块,才想起家里没油没盐。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饿得头晕的青年准备破罐子破摔,吃一顿水煮肉。
于是……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