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葱白的指尖点下,刚刚反复在他脑子里提及的“回家”就这么出现。
凌承谦有些紧张,反倒不敢动作。
他是不是,马上就能回家了?
手指颤抖着,点开,查看详情。
跳出来的数字让青年的脸顿时黑了。
一万祈愿值,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小球:“宿主,这是明码标价噢!已经是最低价了,都不容易。”
凌承谦耷拉眼,退出查看,连下面的介绍都不想再看。
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是能让我回到原世界的道具吧?”
贵不怕,就怕挂羊头卖狗肉。
“是的。”
得到确切答案,凌承谦便不多待,退出祈愿商城。
毕竟外面还有人在等他。
凌承谦刚一抬眼,便和一双关切的眼对上。
“没事,去看我的异能了。”青年上前一步想去勾言愈的肩膀。“我们去登记吧。”
却被言愈侧身躲开。
眼里的关心也全然散去。
男人的神情很淡,冷到仿佛不认识面前的人。
“12号人类基地已到,你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安危,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
“啊?”
凌承谦懵了,伸出的手再一次被躲开。
他还想知道原因,便轻声询问:“我刚刚吓到你了吗?”
言愈却不回答,自顾自地说:“我欠你一条命,以后……”
“够了!”
凌承谦厉声打断。
又是什么狗屁救命之恩。
他一点都不想听言愈说什么恩情。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两不相欠。
凌承谦看着面前固执的人,气得眼角泛红,手指攥红。
早先是合作,那现在呢?
现在他们不是朋友吗?
青年从不在生气的时候说狠话,因为他知道,这时候最容易说出违心的话,也是最伤人的话。
他就这么看着面前不肯和他对视的人。
言愈确实不敢对视。
一旦他看见那双眼,听见青年关切的心里话,便再也狠不下心。
他自己可以背负伤痛,但不允许凌承谦受到一点伤害。
直到凌承谦冷静下来。
他想:是不是言愈怕连累他?
于是,他再一次说:“不要怕。”
甚至补上了在车里没说出口的下半句话:“我会站在你身边。”
“不需要。”
再一次的拒绝。
言愈转身离开。
凌承谦看着人远去的背影,落寞地低下头。
向来顺风顺水,受人追捧的凌家少爷,第一次被人狠狠抛弃。
像只不知所措的小狗,站在原地,固执地认为:自己没有被抛弃。
“诶,你好了?太好了,正好我没找到医生。”
王清来到青年面前,“怎么就你在啊?言愈呢?”
见气氛实在诡异,王清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怎么好事赶不上,净遇到些糟心事。
“清姐。”
青年抬起头,神情冷淡,一看便知道不开心。
“啊怎么了,你说。”
王清极力保持微笑,压下心虚。
她也没想到小言说的有分寸是这个分法啊!
瞧给人委屈的。
“林月行看起来不对劲,您多注意一下。”
“好的。”
王清嘴角一抽。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凌承谦还有心情让她多注意别人。
明明你小子最不对劲吧?
“那我先走了。”
说完,凌承谦转身去排队。
他的目光漂浮,落不到实处。
形形色色的人涌动,可他始终没找到熟悉的身影。
文蒲已经登记完,拿着边缘磨损严重的手环,美滋滋地准备去找住所。
鼻尖一动,闻到了极苦的味道。
比他从前喝过的药都苦了百倍。
谁啊,怎么苦成这样?
他顺着味道,终于找到了源头。
“诶?是你啊!”
言愈抬起的眼皮在看见来人时落了下去。
又想到什么,直勾勾地看去。
文蒲瞬间警铃大作,想跑却来不及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帮个忙。”
这话落到文蒲耳朵里,却宛若地狱恶魔的低吟。
面前的场景逐渐和他做的噩梦重叠。
果不其然,男人的下一句话便是:“我想要之前车上的,凌承谦的娃娃。”
“行。”文蒲哭丧着脸,连嗓音都是哭腔。
他哪敢不答应。
梦里只是被追着跑,现实可真的会丢命啊!
这不是寻常的残疾兽人,以他身上的气息,手上沾的命绝对不下百条!
本能让他畏惧,伏低做小。
都怪这人太苦了,给掩盖过去了,不然打死他都不会过来看!
于是排着队的凌承谦就见笑得一脸假的文蒲慢悠悠地走来。
凌承谦:没憋好屁。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很忙。
文蒲抓抓耳朵,又抓抓尾巴。
他靠近一分,凌承谦便退后一分。
“做什么?”
凌承谦实在不想又弄出来个通感娃娃。
文蒲笑得谄媚:“哥,帮个忙呗?”
“言愈让你来的?”
见面前的人愣住了,凌承谦才想起他们并没有交换名字。
“那只雪豹类兽人。”
“对对对,哥你真聪明啊!”
文蒲说着便上前。
这次凌承谦没再躲,笑着垂眸,乖顺地让人复制出一个“小凌承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