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一个妹妹了,无论妹妹想做什么,他都会答应。
即便,他们根本没有家。
可有妹妹的地方,就是家。
于是他道:“好,我们去A城,我们回家。”
他们并没有立马动身,而是在喀滋卡城沦陷后。
他们撤离路上偶遇王清,便决定一同前往A城,也就是现在的12号人类基地。
再次看见猫类兽人,他并没有害怕。
幼时的害怕早已随着仇人的死亡烟消云散。
但厌恶不会。
可猫类兽人反常的举动让他感到迷惑。
直到他救了他。
他怎么能被恶心的兽人救?
他恨,恨所有兽人!
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喝了他们的血!
幼时身上的臭味再一次散发。
无边的河水将他淹没,掩盖呼吸。
他活得太过痛苦。
抱歉妹妹,请允许他自私一次。
也许,那个叫凌承谦的是个好人。
他会护着你,直到回家。
又或许,他该放下偏见,承认一部分兽人也很好。
——
她叫齐黎。
没有父母双亲,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从记事起便活在乞丐堆里。
今天这个乞丐喂一点,明天那个乞丐喂一点,倒也没有饿死。
她的命总是很硬。
周围的乞丐都换了一批,而她却是成功长大。
虽然她是兽人,但孤身一人,又是在乞丐堆里长大,所以总是被欺负。
于是她说话越来越刻薄,开始将软弱的自己保护起来。
不过到了最后,保护成了囚/禁,连她都不得见曾经的自己。
她经常保护人类,和爱欺负人的兽人咬成一团。
为什么保护人类?
大概是她能在他们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但她不想承认自己很弱小。
弱小意味着被欺负,被看不起……
她要高高扬起头。
要做,就做最厉害的!
她的牙有毒,虽然毒性很小,但对付那些混世魔王足够了。
至少很吓唬人。
于是她越来越爱吹嘘自己的厉害,告诉所有人她的牙有多毒。
那些兽人小孩都开始畏惧她。
她喜欢他们的眼神,带着恐惧,害怕和畏怯……
这意味着她很厉害,不再被欺负。
那时候,总有一堆小人类跟在她屁股后面,她就摇着头,吐着蛇信子,成为那一片的小霸王。
直到16岁遇到奶奶。
奶奶说,是因为在齐水湾遇见她,又正逢黎明破晓。
所以取名齐黎。
齐黎觉得这个名字很好,意味着她本就该冲破黑暗。
奶奶将她和她的小跟班都带走了。
她在院子里依旧是老大。
虽然中途会有人不服气,比如木正晚。
没关系,木正晚人如其名,跟木头一样说不过她。
说过了也打不过。
或许是被奶奶收养的时候,她真的长大了。
所以无论奶奶怎么教,她总是学不会温和待人,学不会说出真心话。
总是将真心话包一层糖霜,再扎一层尖刺,噎得人无言以对。
不过久而久之,她偶尔也会想,有没有人能够拨开那层刺,发现她准备的糖霜。
等得太久,便不期待了。
直到王清的那一枪。
居然有人愿意救她?
不可置信过后,便是释然。
其实她做人也没有那么失败嘛!
临死前的走马灯后,她又想:抱歉啊,我嘴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