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尾巴这个行为真的很可爱。
等开进一户人家的庭院,车停了下来。
言愈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人喊醒。
先进去找把伞,等会儿大猫就不会被淋湿了。
凌承谦顺着车灯看去,木门早已被砸破,露出里面杂乱的家具。
他握着言愈给的小刀,开门下车。
他应该跑起来,毕竟雨依旧很大,砸在人身上,生疼。
可腿像是绑着千斤重的石头,竭尽全力才迈出一步。
求求了,别有丧尸……
也不许有鬼!
他离漆黑的屋子越来越近。
突然!
一道闪电划过,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门口。
“啊!”
“啊!”
两道惨叫声同时响起。
凌承谦惨叫是因为突脸。
屋里的人是因为突然朝自己飞过来的小刀。
那人躲在墙后不敢探头,哆哆嗦嗦开口:“有话好好说!我没有恶意!”
凌承谦掏出噩梦手枪,防备地后退,以免中计。
谁知道有没有恶意,万一又是一只进化的丧尸……
还没后退两步,他就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心脏骤停!
没事,至少不是鬼。
凌承谦缓缓侧头,看到言愈那张脸才舒了口气。
屋内的人没听到动静,准备伸手去捡地上的小刀。
刚捡到握在手中,余光中一道黑影压下。
他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再往上,是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妈妈呀!是兽人!
少年松开手,刀顺势落下。
他紧闭双眼,慢慢往地上一躺,希望自己晕过去。
可惜他此刻心脏狂跳,无比清醒。
凌承谦从言愈身后探头,如实道:“他好像很怕你。”
言愈没应声,蹲下身捡起那把小刀,交还给身后的青年。
他想说,刀不是这么用的。
又想到刀已经给了出去,别人怎么用是别人的事,便住了嘴。
言愈往里走了几步。
凌承谦看不见,想跟上去又收回脚。
他蹲下身拍了拍地上的少年。“这是你家吗?”
少年睁开一只眼站岗,看着兽人已经离开,麻溜起身,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喂!你们想干嘛!先来后到懂不懂!”
嚯,欺软怕硬。
他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雨太大了,临时来……”
他话还没说完,言愈已经回来了,手中的毛巾一丢便盖在青年头上。
冷冷的声音响起:“我们借住一晚。”
少年立马笑眯眯点头,“好的好的,你们请便,想住多久都可以,当自己家一样。”
好谄媚。
凌承谦:他恨。
他拿着毛巾狠狠地擦拭自己淋湿的头发。
言愈的尾巴晃了晃,看起来心情不错。
看来这个兽人没那么蛮横。
少年刚松口气,就感觉自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注视着。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怎、怎、怎么、了……”
“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或者丧尸吗?”
“没了,”少年回忆着,“我来的时候就很空。”
言愈盯着那双棕色的眼眸,确定面前人没有说谎,便撑开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伞。
“我们换个地方。”
凌承谦点头。
确实应该换,不然他都怕这小子半夜心存报复刀了他。
少年看着两人发动车离开,才腿一软靠在墙上。
那个兽人,怎么有点眼熟?
这次言愈说什么也不让凌承谦开车。
他一想到自己在后面睡着了,也不知道睡姿如何,脸就隐隐发烫。
凌承谦也不跟言愈抢。
显然,大猫能够夜视,比他在黑夜中两眼一抹黑更适合开车。
显得他更废物了。
他长腿一伸,身子一滑,在后面躺了下来。
那就躺平吧。
要是他又聪明又能打,别人还有什么活路?
言愈找的地方并不远。
大雨也不允许他们走很远。
每座房子的门都被暴力冲撞过。
也许是走投无路的人来此临时歇脚,也有可能是大片丧尸扫荡过。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走进屋内。
凌承谦头上还顶着毛巾。
他看着言愈湿漉漉的头发,将毛巾取下来放在大猫头上,还顺势搓了两把。
“你也擦擦,别感冒了。”
“不用。”言愈顿了顿,将毛巾取下。
“诶。”凌承谦夺过毛巾,再次放在大猫头上。
竖着的耳朵被压得往两边撇。
他没有松手,而是动作轻柔地擦了起来。“你感冒了谁保护我,违约了罚款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