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末世,他还能撸到猫。
不枉此行了。
不对……
谁要来末日啊,他要回家!
“没钱,”言愈顿了顿,“也没吃的。”
他歪头一躲,想拒绝签订这份霸王条款,结果被青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肩膀。
凌承谦有些惆怅。
他在大猫的心里,形象是不是不太对?
冤枉啊,他真不是饿死鬼投胎!
青年感受着手心下的热度,后知后觉松开手,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怎么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要不得要不得。
“那就不擦了。”
凌承谦将毛巾一甩,搭自己头上。
他会尽量对言愈好,治愈大猫的伤口。毕竟目前来看,他和言愈还要一起走很长一段路。
但他也不想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好。
第一次拒绝可能是口是心非,多次拒绝就是真不情愿了。
凌承谦抬腿准备进屋找找物资,却感觉小腿被一根木棍打了一下。
疼!
谁暗算他!
他低头一看,是一根表面毛发被淋湿的大尾巴。
好可怜。
突然感觉没那么疼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大猫的尾巴一晃便被抽了回去。
多次拒绝也有可能是口是心非?
想明白的凌承谦笑得无奈。
他停了脚步,取下毛巾,骨骼分明的手将毛巾撑开,对着大猫的头覆了上去。
言愈没有说话,既不同意,也不拒绝。
可身后微微翘起又轻轻晃动的尾巴暴露了他。
凌承谦擦拭的动作很轻柔,几乎是顺着毛发走,避免打结。
结果一拿开毛巾,豹耳上浅浅的一层毛十分凌乱。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抚顺,刚碰上耳廓的绒毛,大猫的耳朵便晃了晃,来回拍打凌承谦的指尖。
太可爱了!
血槽已空……
他收回手,到底是没顺毛。
虽然他心里总是大猫大猫地叫,但言愈终究不是猫,他上手就不对了。
“等会儿你把尾巴也擦一下。”
他笑着将毛巾盖在言愈头上,又扯了扯尾端让两边对齐。
更可爱了。
凌承谦感叹:自己果然是个变态。
被压扁的耳朵立马竖起来,将毛巾顶起。
言愈的眉头微皱,尾巴一甩便抱进怀里。他摸着毛发上的水珠,毫不在意地把尾巴一丢。
长长的尾巴便耷拉在地上,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可怜虫。
凌承谦看得心痛。
好狠心的大猫,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尾巴!
如果言愈是一只猫,这会儿应该被凌承谦抱在怀里,将其上上下下擦一遍。
但言愈不是。
凌承谦心里扼腕,刚抬眼就和言愈对视上。
微弱的光线下,大猫的眼睛里流淌着一层淡蓝色的光。
很美。
他想起自己曾经追了半个多月的极光。
虽然最后也没有人品大爆发看见,但此刻,好像小小地满足了他的愿望。
[恭喜宿主!完成自己的祈愿:遇见特殊的极光!]
[零点五祈愿值已到账!注意查收!]
[存活时间增长为:5天16小时45分钟]
不是?
完成自己的祈愿也算?
他还没从机械报幕音中回过神,面前人便开了口。
“在看什么?”
虽然是疑问句,但言愈眼中没有一丝疑惑。
像极了明知故问。
满脑子只有尴尬的凌承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屋里走。
“这屋子可真大啊……”
希望他别碰上有读心异能的人,不然他还有什么脸面对言愈啊!
天天跟个变态一样想撸猫……
见到猫就想撸的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凌承谦:“你的笑声吵到我的眼睛了。”
言愈收了笑声,嘴角却仍旧上扬,微弯的眼睛里流转着更绚丽的色彩。
凌承谦借助从车窗照进来的前车灯,勉勉强强看清屋内的摆设:几把椅子被撞移了位置,看不清颜色的塑料口袋堆叠,扫把断成几节散乱在地上……
无从下脚。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男人先他一步走上前。等看清屋内景象后,亮出小刀,微微侧身做出防备姿态。
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容置噱。
“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言愈说罢,又转身看向青年。“你在车上等我,我找些必需品带走。”
“好。”
凌承谦没有多问,也没有一刻的犹豫,转身就出了屋子。
他冲进雨幕,坐上驾驶室。
青年的心提了起来。
他回想起少年的话,这一片都没有丧尸。
这合理吗?
偏远且人烟稀少的小村庄,丧尸少他可以理解,但怎么也不可能完全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将车掉了个头,修长的手指握在方向盘上,稍一用力便青筋暴起。
凌承谦关注着周遭的动静,不一会儿便在二楼阳台看见了言愈的身影。
长长的尾巴缀在身姿轻盈的男人身后,在墙上投射出浅浅的影子。
“吼!”
模糊的声音传入耳膜,让人神经一绷。
凌承谦刚想仔细听,便看见了从屋后拐角走出的丧尸。
接着,此起彼伏的丧尸吼叫声响起,哪怕隔着大雨也听得清晰。
显然都离得极近。
“言愈!”
雨砸得他睁不开眼,却仍旧固执地寻找着男人的身影。
“唰!”
二楼最外层的窗户被打开,男人抬腿踩在窗沿上,手里还提着一大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