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
光屏发生变化,那行简介再次更新。
[神奇药水:送纱布]
凌承谦心满意足地支付,随后意识被弹出。
他最先感知到的是言愈的尾巴。
毛绒绒的尾巴尖在他手背处上下摆动。
大猫发现他快睁眼了,尾巴一甩便离得远远的。
凌承谦:住尾啊!他没说不摸!
他将药和纱布取出来。
等他睁眼,言愈已经挽好裤脚,露出伤口。
伤口比肉眼见到的范围还要广,甚至蜿蜒至膝盖处。
而这人只是用碎布条子随便缠了一下,布料上满是鲜血。
他看着凌乱的包扎方式,有些无从下手。只好拿出言愈给的小刀,将最外层的布料割开。
不让人省心的大猫。
而最后一层布料,因着血液凝固,和伤口粘连在一起。
这怎么弄?
凌承谦停了动作,手里的刀却被言愈用巧劲夺了去。
男人手腕一转,刀尖往下一滑。
布料断开的同时,一只手抓着断面,竟是连血带肉将其扯下。
凌承谦看得龇牙咧嘴。
怎么感觉他的腿隐隐犯痛……
做完这一切的言愈甚至一声未吭,又拿过地上的药水,往伤口处喷了好几下。
凌承谦:噢!勇敢的猫猫。
言愈喷了药水,却没下一步动作。
他如实道:“我不会包扎。”
凌承谦闻言,二话不说又蹲下身,拿起纱布开始包扎。
“你以前受伤,也是这样草草了事吗?”
“嗯。”
凌承谦手一顿,“为什么不好好处理一下?”
“没人教我,”言愈盯着腿边的那头黑发。“有时候受伤的位置我也够不到。”
他抬头,与言愈对视,“所以久而久之就不管了?”
言愈没有吭声,但他本就是揣着答案问问题。
真是……
凌承谦手上的动作没停,缠好后他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像是一只真蝴蝶被言愈吸引,落于此处,却发现略逊一色,又舍不得离开。
“哦对了,”凌承谦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憋不住笑,“哈哈哈……”
“什么?”
凌承谦想压下嘴角,却控制不住,“咳咳,这药有副作用,会微笑十分钟。”
他笑着,一边说,一边抬头,果然看见言愈的嘴角微微上扬。
冷漠的眸子配上机械的笑容,意外地喜感。
“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憋不住,笑得直接瘫坐在地。
火焰的光跟着他的笑容跳跃。
言愈的眼睛里也染上丝丝笑意。
“你确定副作用没在你身上吗?”
“没办法,一干坏事就想笑,藏不住事……”他一边吐槽,一边给自己的手心上药。
不愧是花了他五点祈愿值的药,并没有什么刺痛感。
单手利落地给自己缠了两圈纱布。
小时候犯了事,他母亲总是装模作样地问是谁干的,然后笑着和他对视,把他逗笑。
完。
有点想家了。
他拿过小刀,透过刀身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思念的情绪一涌上来,眼底不可避免地带上悲伤,嘴角却因为副作用微微上扬。
像滑稽的小丑。
“噗,”他脸上的笑容加大,“好好笑,你看我……”
言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很是不解。
怎么会有人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尾巴却因为青年的笑容微微晃动,拍打着地面。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边,几乎将周遭照亮了大半。
接着,雷声落下。
“轰!”
还能不能让人歇口气了!
“走吧,回车上。”凌承谦站起身,在心里发了一圈疯。
他目光沉沉,嘴角却僵硬地牵扯着,拉动脸上的皮。
闪电照亮了他的半张脸,说不出的诡异。
“哈哈哈……”他又没憋住笑,“是不是很恐怖?”
没等言愈回话,豆大的雨砸下。
“喂!不讲武德是不是!”
他脱了外套靠近言愈,将衣服举起来遮住两人的头。
别给言愈淋到了。
湿漉漉的大猫,想想就好可怜。
凌承谦眉眼弯弯,似乎偶尔淋一次雨也格外幸福。
细看之下,他身边的人也弯了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