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谦不是什么神医,他没有药方,唯一的优势便是他有足够的耐心。
或许一次两次方法不对,但他慢慢摸索,总能找到适合对方的药。
有病就得吃药。
先别管是什么药,张嘴吃了再说。
言愈没有回答青年的问题,垂眸避重就轻道:“先包扎。”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凌承谦抬手,躲开言愈伸过来的手。
问题不能隔夜。
这是他母亲言传身教的,隔夜的问题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埋起来,成为下次矛盾的导火索。
所以他老爹那种沉默寡言的人,愣是在和李女士结婚后,变成了阳光开朗大男孩。
言愈抬眸,再次与青年对视。
他想,原来两个人的问题,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解决的。
良久,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像是缴械投降了般。
他说:“对。”
“那好,”凌承谦凑近了,神色认真,“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死,知道吗?”
他说完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又不想露怯,只好强装镇定和人对视。
他37°的嘴居然能说出这么中二的话。
言愈的唇角勾了勾,火焰在面前人的黑眸中跳动。他盯着那双眼,仿佛坠入了燎原的大火中,被烧得尸骨无存。
又好像是被春日的嫩芽托起,填补他空洞的身体。
轰。
一切景象都坍塌了,露出黑暗中高高在上的女人。
女人没有开口,冷酷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肮脏的灵魂,只有为他人牺牲,奉献于x星,才能得到洗涤!”
他肮脏的灵魂……
就继续肮脏下去吧。
言愈应声道:“好。”
确定大猫恢复了正常,凌承谦往后靠,回到自己的位置。
右手往前一伸,黑色刀柄的小刀还沾着鲜血,正躺在他的手心。
在言愈即将拿过小刀时,青年手腕一转,将刀收回,往自己裤脚上擦了擦。
继而又递出去。“干净了。”
言愈的动作顿了顿。“我不介意。”
凌承谦随意点头,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什么刺激了言愈?
找到诱发因素,才能反推治根治本。
他回想白天发生的一切,似乎从他死而复生醒来后,言愈就不太对劲了。
不对……
从一开始,言愈就没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不然怎么会孤身引开丧尸,闯入Q字城?
只是在他为言愈挡了一爪后,大猫显然把他当成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一边自虐,一边求生。
或许连言愈自己都没发现。
那多半是家庭原因了。
能治好这种人的药只有一种:爱。
很多很多爱。
毕竟他母亲的爱就是他老爹的良药,他可太清楚应该怎么做了。
就让他成为言愈最好的兄弟吧!
既能救人,还能抱大腿。
他理顺了目前的情况,便恢复嘴角的笑意。
嘶。
他的手怎么有点疼……
凌承谦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小刀很锋利,哪怕他刚刚只是轻轻一划,过了这么久,鲜血仍旧颗颗往外冒。
目光落到面前人的小腿处,“你的伤,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言愈刚想开口拒绝,却见凌承谦已经来到他身边,半蹲下,不容拒绝地握着他没来得及抽回的腿。
他老妈说,别管这种人嘴上说的是什么,直接对人好就完了。
嘴硬到□□都腐烂了,嘴还能哐哐哐撞大墙。
“你抓到我伤口了。”
清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凌承谦:“原来还知道疼,我以为你不疼呢。”
却是立马将手放开。
见拗不过,言愈只好道:“我把鞋脱了。”
凌承谦点头,意识进入祈愿商城。
他操作着光屏,切换到医疗类。
和其他类别一样,医疗类显示出来的物品也不多。
[神奇药水:是什么,让八十岁老人依然健步如飞!是什么,让伤口不翼而飞!是它!止血结痂,内服外用,用过都说好!]
凌承谦凑近一看,最下方一行用接近透明的字体颜色写着:
[副作用:微笑十分钟]
凌承谦:?
一旁的价格原本是10,现在被红线划去,在下面用红色加粗写了个5。
他往右上角一看,剩余祈愿值:5。
演都不演了,直接往他兜里掏祈愿值了。
“再送点纱布我就买。”
小球也不飞了,啪嗒坐在凌承谦头上。
“听不懂。”
“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