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柳抢先拉住棠清,问:“能救吗?”
“怕是不能。”姜浮玉与张白苏异口同声。
龙柳轻叹一口气,棠清甩开她的手,“罗重衣在哪?”
姜浮玉回道:“荧惑海。”
罗重衣一时半刻赶不回来,离溯护短,龙柳人微言轻的,两边真打起来,她不好拦。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回地上这几个,殿下要不先去寻虎部失踪那几人,查清真相。我与姜浮玉先稳住离溯她们一行。”
龙柳说的委婉,其实也是怕两边起冲突,有意支开棠清。
棠清瞅她一眼,阴阳怪气道:“龙柳将军是在使唤我?”
“不敢。不过罗重衣在,她也会说这些话。”她诚恳道。
棠清不情愿地走开,去四周查探线索,龙柳左右徘徊,嘴上念念有词,“这该如何是好。”
“救不回她们,学堂不得被她们母亲掀了?也太巧了,偏偏罗重衣和碧阳都不在。”
“我试一试。”给碧羽用剩的返生凤草的边角都存姜浮玉这,若能救回一个,对九重天那群仙君暂时也有个交代。
她背过身,取出余下的凤草,喂离茴吃下,注入灵力帮她经脉融合凤草。
“咳咳咳…”离茴虚弱地睁开眼,两指指着前方,“虎…”
姜浮玉当即封了她的口,凤草用在离茴身上本就浪费,她开口就是虎枝。至少在她完全清醒前不能让她说话。
离茴醒来不久,离溯领着五六位仙君到她们面前,来势汹汹。
张白苏和龙柳来自仙界,她们与离溯周旋,听闻离茴救回来了,离溯才不至于咄咄逼人。
一位仙君拉着张白苏的手,哽咽道:“那我们的女儿呢?她还未醒。”
“不是我救的,是她。”张白苏指向姜浮玉,“棠清的属下,姜浮玉。”
“我灵力有限,当下只能救回伤势最重的离茴。至于其他几位,先送入学堂,这几日我当全力施救。”
龙柳在旁应和,“碧阳真君的女儿碧羽,也是她治好的。”
有离茴这个例子在,加上龙柳张白苏作保,她们虽有怀疑,但还是应下来,要求是她们也要留在学堂,直到她们的女儿醒来。
姜浮玉松了口气,只是其余四人如何救,是个难题。她和张白苏对视一眼,“我回上生殿取些丹药,今日本是我的失职,多谢你相助。”
“我只是不想妖界平白落得个残害仙族的罪名。”
她再想救,凤草已经没了,她不知道罗重衣那还有没有,即便有,用起来也该慎重。
凤草不是一茬一茬长的,是罗重衣历经生死,两度入荧惑海取出来的,何其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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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万象下,罗重衣扮作不起眼的妖族进入自在市。自从“棠清”从荧惑海出来后,受好奇心驱使的妖族愈发多,当然也不乏仙族,天后派罗重衣去探探荧惑海的动静。
自在市比上次她来时多了一倍的人,挤在靠近荧惑海的山崖上,阔绰些的,进出百朽阁买卖物件。
罗重衣走进百朽阁,上下打量,阁主不在,她身边的小丫头在迎客,双手捧着灵石灵器,笑得合不拢嘴。
“龙族避水珠呢?不是说今日有两颗吗?”
“货呢?”
长相凶恶的妖族大声嚷嚷。
“货在我这。”百朽阁阁主滚动轮椅,从门口进来,“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
阁主到场,其余人等不敢造次,让出一条路,挨个报价。
罗重衣抱臂倚在门柱旁,视线在轮椅上的人身上停留。
她查过命书,没查到百朽阁阁主的身份。凡从人界飞升或在人界轮回过的仙族妖族,命书不可能没有记载。
只剩一种可能,她是仙族,且在仙界出生。
似是察觉到背后的目光,轮椅上的手停顿住,她回头扫视,罗重衣已不在原来的位置。
自在市逛上一圈,除了听到对“棠清”的大吹大擂,没打听到有谁从荧惑海活着出来过。
光是那群吸食灵力的水草,足够将他们缠到灵力枯竭。想当初罗重衣第二次入海,顺道从妖界挖去半座灵矿,这才堵住它们的嘴。
趁夜色,罗重衣到海面走上几个来回,天后所言妖界与四海交界处有灵气溢散,确有其事,不过她查实是龙族那边海底一座火山喷发导致的。
在荧惑海没留太久,她打道回府,半途遇上两位仙君,她们二话不说,借了妖族部落的山洞,拉着她叙旧喝酒,恳求她对学堂里的一双儿女多多照顾。
“碧阳真君,龙柳将军,张白苏,找哪个不好,为何独找上我?”
“小女天生水灵根,在学堂修习呼风唤雨术,她常写信说多亏敖嬴和小鬼帝,她获益匪浅。”
周绮一直在幽冥,敖嬴授课也常常不在妖界,而是直接带她们去人界施云布雨。罗重衣看着她们,一杯酒在手中晃来晃去,眼皮一掀,“继续编。”
见瞒不住罗重衣,她们连声道:“殿下恕罪。”
罗重衣摔杯,冷声道:“想拖住我?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