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姜浮玉握紧拳,冲动来幽冥,她有许多话想问,却等来一句到此为止。
罗重衣没理会她,主动揽住槐,方便她解开外袍,两人愈发亲近。
姜浮玉忍着怒气下水,衣摆落在水中被浸红,随动作飘舞起伏,她的目光凝着罗重衣,“殿下一向敏觉,当真不察?”
她瞬移至罗重衣面前,抓住槐停在罗重衣小腹上空的手。罗重衣施法斥退她,对槐道:“你先下去。”
槐在罗重衣的示意下消失,两人隔着半个血池的距离相望。
姜浮玉方才趁机抓槐的手探过,她与罗重衣的灵力同宗同源,槐就是罗重衣。
她凄然地大笑起来,眼中泪花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罗重衣,一直以来这么捉弄我,很有趣吗?”
罗重衣反刺道:“我看你乐在其中。”
“你要自欺欺人到何时?”她向前一步,“困在囚渊中,我不会死,你大可以等到你的计划完成再来救我。”
“为何要救我,为何问我疼不疼。”
又近一步,“罗重衣,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先招惹?简直倒打一耙,罗重衣冷声道:“不要将我与人界的罗重衣混为一谈。”
“明明从你假扮棠清时,就在有意撩拨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一起愣住了。
啊…竟然,这么早吗?罗重衣抿了抿下唇,原来幽冥花汁苦涩中带着一丝丝清甜。
“你说你与棠清容貌一致,可我在她身边待了几百年,从未生出别的心思。”姜浮玉红着眼,嗓音低沉压抑,“幽冥恶狗岭,海妖峡谷,火山,蹉跎阵盘,从前是我不觉,现在需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
罗重衣无话反驳,头一回底气不足,姜浮玉进一步,她便后退一步。
她的反应,证实她心知肚明。姜浮玉旋即笑了起来,“历经幽冥,人界,妖界,”她靠近,一步一问:“殿下可曾动心?”
她逼近的动作比言语更有攻击性,罗重衣深感不习惯,皱眉道:“不曾。”
“若不曾,殿下心虚什么?”姜浮玉欺身,如愿将她困在岸边。
方才击退她罗重衣已经乏力,立即挣脱多半挣不开,她不动,眼看姜浮玉的脸越来越近,厉声斥道:“姜浮玉,你敢?”
“承蒙殿下教诲,我当然敢。”
离饱满水润的双唇,不过咫尺之隔,姜浮玉没有再靠过去,当然不是被她一句话吓住了。
她垂眸望进她的眼睛,语气认真,“罗重衣,你到底是不愿信我心悦你,还是不愿信如今的自己值得我喜欢?”
“又或者,我身份低微,不堪匹配冥王殿下。”
湿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碰撞,撞碎了心河的坚冰。
姜浮玉没说错,直击要害。
她对人界的经历耿耿于怀。姜浮玉的喜欢在人界才逐步展露,那是过去明媚的自己,她动心,罗重衣认为理所当然,没有人会不喜欢那时的她。
而今,面具戴太久,她也不知自己变成什么模样,除去容貌,她甚至无法找到一个好点的词语来形容自己。
如果姜浮玉喜欢这张脸,身边还有一个与她相识更久的棠清。
早些年说对冥王殿下一见钟情,痴心一片的不少,自荐枕席的仙族妖族能挤满她的寝殿,其中不乏羞辱过她娘亲的人。
罗重衣当场将她们杀了,此后,她残忍的名声传扬开,冥王殿清净下来,她再不必为这种事分神。
少时无知,真心错付,有过张白苏这个教训后,她认定留在她身边的人,只能心无旁骛,满心放她一个。
姜浮玉不曾开口说漂亮话,却不知不觉中,多次为她不顾生死,她怎会不动容。
所以她靠近又远离,一遍遍试探。原以为这次挑逗也和以往一样,却不曾想,姜浮玉胆大至此,直闯幽冥,趁她疗伤当场逼问。
她不怕我翻脸杀了她吗?
罗重衣想,或许是不怕的,她是个恶人,却留有一些善念,恶得并不纯粹,而姜浮玉是为数不多见过她善恶两面的人。
“嘶…”罗重衣蹙眉。
这一声打破她们的僵持。
姜浮玉喉咙滚动,小心看她一眼,低头吻了上去。
罗重衣有意后退,她的上唇只轻轻蹭到她的唇珠。
不等姜浮玉反应,她起身将姜浮玉反压,双手覆在她的手掌上,将她困在池壁和她的身体之间。
“别动。”罗重衣声音里三分沙哑,威胁的语气,眼神却没有压迫感,眼尾稍稍上勾,反而像引诱咬饵的钩子。
“姜浮玉,你可真敢。”
她哼了声,偏头用力咬住姜浮玉的下唇,温温的,含着一块玉一般,罗重衣忍不住在啃咬中吮吸。
延迟的刺痛在快感和怦然堆积中抵达姜浮玉的脑海,外唇渗出几滴血。
她仰头,为罗重衣的唇染上红色胭脂。
两人睁着眼,衣襟有水落下,嘀嗒声被胸口的颤动掩盖,她们湿漉漉的,看着对方,看着她们相贴的唇瓣。
起初是姜浮玉试探,舌尖在牙关逡巡,罗重衣扶着她的肩,强势地占据,掠夺,搜刮,气息交融,温润的玉烫成了火山石。
一场暴风雨下来,姜浮玉脸漫上绯色,手没了禁锢,拉着罗重衣让她顺势坐到腿上。
罗重衣停下,捏住她的耳垂,轻轻摩挲,笑道:“好烫。”
姜浮玉低下头,环住她的腰,“殿下,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