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san预警)
【零】
玛丽安娜等待着她,期待着她与朝重逢,盼望着她有再次依赖所爱之人的一天。
她其实并不像对付那些污秽的怪物,她只想享受自己平静的生活,以人的身份过渡人的关系。
那声势浩大的虫群,仿若无因飘落的盱眙,只是“出于好奇创造的一堆数据”,可有可无,而不是与她互相需要的眷族。
“会有办法将一切都缝补成我喜欢的模样的。”
因其不再留恋人世。
……注意到了吗?即使以凡人的身份与其同甘共苦,抛弃这些关系,对她来说也是习以为常的。
她现在的态度,与其说“怯懦地不愿意面对被自己辜负的亲友”,不如说“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按顺序、分批次、定规划地陪伴自己的亲友,但现在离不离开已经无所谓了”。
这就是【零】的故事。这就是「澪」的故事。
这就是「未完结的永恒」,这就是被一个民族世代称颂的【物哀之美】。
【一】
生父姓罪木,是个严肃的企业家,与她生母星合莉莉是政治联姻。他是个很烂的丈夫,会家/暴妻子,并且有了她后的一年不到,他们又孕育有一个儿子。
那时候,她叫罪木澪,她弟弟叫罪木莲,名字是她取的。姐弟关系单方面很好,慕强的弟弟总是憧憬地跟随着他的阿姊。
罪木不是个好丈夫,但按某些保守的人的标准来说,没出轨的他,还算是个好父亲。
发现她的才能后,他不留余力地培养她。如若让她走上母亲的老路,反而是磨灭了她的价值。
他甚至动了忤逆家族理事,让长女主持公司事业的想法。
……如果她本性并不阴郁的话,他们一家最后变回成为一个幸福的东亚家庭的缩影。
对、她残杀了父亲,并把父亲的头颅割下来给母亲看。
她把弟弟支走了,不是因为慈爱,而是因为她觉得母亲会出于保护弟弟的需求割舍对她的感情。
哄弟弟赤手空拳地去挖装载着父亲残肢的26个油漆桶时,她注意到母亲已经濒临崩溃了。
面对生母犹豫不定、泪眼婆娑的眼神,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我毁了这个家,是这个家本身就有裂缝。”
她眼也不眨地对母亲陈述了她把重心放在了照顾弟弟、更喜欢弟弟的事实后,说了句“全然不顾心疼她被打被骂的女儿”。
可怜的女人涨红了脸,最后把案情烂在了肚子里,决心成为她的共犯,共同守卫这个家。
【二】
星合莉莉是软弱的恋家派。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不到十岁就能草菅人命的女儿比起骨肉更像是一个怪物,为了保护她的小儿子,她把她送进了福利院。
最后一次牵她的手的时候,她没敢看她的眼睛。
她觉得她肯定什么都不知道,伟大的母性和求生的本能互相冲突,又揉杂成了沉默和果断的离别场景。
抛弃她之后,她为一下子放松了的自己感到了可耻。
望着家庭合照,抚摸着昏睡的稚子,崩溃的母亲泪流满面。
【三】
女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