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都唏嘘不已。
方致青捻了捻胡子，叹息道：“一个想拿钱换下辈子的自由，结果没换成；一个这辈子想博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唉，或许所有事情冥冥之中都自有定数！”
沈婷忽然好奇道：“如果戚梦远没有成功‘渡河’，那她下辈子会变成什么？”
方致青摇了摇头：“阿猫阿狗，反正天上飞的，地上爬的，都有可能。”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沈婷又开口问道：“那林修元到底是被谁换了魂？”
方致青突然卖起关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泽杭：“是不是王邑群。”
他说的虽然是个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方致青点点头：“你上次跟我们说了他的异常之后，我们就派人偷偷调查这个事，但似乎被他爸爸发现了，因此我们的调查就走进了死胡同。”
马洋擦擦嘴，问道：“这个王邑群的爸爸是谁？”
魏远征：“王邑群他爸王文华是黎州市政府的高官，王文华手上有一个黎州市慈善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曾经被爆出过参与洗钱的丑闻，但事情很快就被压下去了，没造成什么影响。”他顿了顿，也跟着卖起了关子：“不过你们猜，这个基金会曾资助过谁？”
马洋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放下手里的勺子，汤也不喝了，又问道：“谁？”
魏远征咳了一声，说：“王思恒。”
蒋胜抬起眼，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要害：“怪不得王思恒会盯上林修元！原来是跟人做了买卖！”
“这些人都无利不起早。”魏远征说：“孙秦说王思恒从医院逃跑之后，王文华帮他疏通关系，逃到东南亚去了，所以警方才一直找不到他。”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接下来的事，我们会继续跟进，抓到孙秦，很快整个案子就能水落石出。”
“但愿吧。”蒋胜说着飞快地瞥了一眼方致青，又迅速闪开视线。
“我都快被你盯穿了！”方致青感受到他的目光，啧了一声：“什么事能让你犹豫这么半天说不出口？”
蒋胜别过脸：“没什么。”
“我们在孙秦的地下室看到蒋胜妈妈的照片了。”李泽杭说。
蒋胜没想到李泽杭会开口帮他问，但如果不问的话，他这一个月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你该不会怀疑你妈妈和孙秦有什么联系？”
方致青惊讶道，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不过你要说完全没有联系，那也不大对。”
蒋胜脸上小麦色的皮肤“唰”一下变白了。
方致青忙开口解释：“你妈妈和孙秦以前是同门师兄妹，不过孙秦在学习的时候就因为品性不端，好几次差点被逐出师门，结果最后真的被他师父赶了出去。这些事我也是听道上传的，没想到孙秦后来混到孤儿院去了，还当上了院长。”
他目光盯着虚空，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我跟许菁是在一次交流大会上认识的，许菁那时候就是业内很有名的驱灵师，有很多追求者，兴许孙秦也是其中之一，不然应该也不会在地下室挂你妈妈的照片。但许菁更向往普普通通的家庭生活，所以最后她选了你爸爸。”
蒋胜煞白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他紧紧地盯着方致青，像是生怕漏了一个字。
方致青继续说：“你妈妈大概很早之前就跟蒋建国谈好了，不让你走她的老路，希望你做个普通人，所以你爸就一直瞒着你关于你妈妈的事情，没想到……”他摇了摇头，感慨道：“造化弄人啊。”
蒋胜怔愣了一会，终于开口问道：“刚进幻境的时候，我们就回到了我家里着火的那一天，碰到了我妈妈，难道她……”
“那是你自己脑海里的记忆。”方致青说：“进入修罗迷宫的人，会从自身最不能面对的那段经历开始突破，只有突破了自己的那一道屏障，才能突破关于别人的屏障。”
“我明白了。”蒋胜忽然说，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告诉我关于我妈妈的事情。”
方致青拍拍他的肩膀，像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该聊的都聊得差不多了，魏远征从椅子上起身，说：“我刚问了医生，你们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就在学校多待两天，等案子彻底结束，咱们一起吃个庆功宴，如果着急回家，我也不强留。”说着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回身道：“红包我会提前给你们，一分也少不了！”
方致青走在他后面，出门时也没忘了给两人“画饼”：“魏队什么时候发，我就什么时候发，好好休息休息，等着吧！”
魏远征和方致青离开后，房间里的气压似乎变得有点低，马洋冲沈婷眨眨眼：“咱们吃饱喝足该回去了。”
沈婷笑道：“没事，我不困。”
“走吧，一会万一护士查房，说咱们胡乱串门。”马洋直接拉起沈婷走到门口，冲屋里的两人一摆手：“我们回去了，你们也好好休息。”
病房门被关上，蒋胜垂着脑袋，坐在床边。
李泽杭走到他面前，轻声说：“不开心？”
蒋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伸手揽住李泽杭的腰，把脑袋靠到身上：“让我抱一会。”
李泽杭就这么静静地任他抱着。
过了一会，蒋胜忽然开口：“安安。”
李泽杭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应完又觉得有点奇怪，不好意思地扭头咳额一下。
蒋胜知道他不好意思，抬起头，又叫了一声：“安安。”
这次李泽杭没应，低着头，和蒋胜面对面：“橙子。”
“安安。”
“橙子。”
“安安。”
“橙子。”
……
两人“踢皮球”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回叫着对方的小名，最后蒋胜终于败下阵来，冲李泽杭一抱拳：“老婆大人威武，受小的一拜！”
李泽杭拍开他的拳头：“心情好点了？”
蒋胜又揽住李泽杭，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李泽杭用手比了个“枪”的造型，顶在蒋胜额前，板着脸问：“谁是谁老婆？”
“我是你老婆！”蒋胜立马接上，没有半秒犹豫。
李泽杭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那既然我们是夫妻了，一起睡个觉不过分吧？”蒋胜说完翻身上床，冲李泽杭敞开怀抱。
结果，没等来李泽杭的投怀送抱，倒是等来了结结实实的一枕头。
蒋胜拍开枕头，看见李泽杭的脸烧成了“油焖大虾”。
“蒋胜，这！里！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