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太危险了。
二是……
殷将阑瞥了眼在卧室里呼呼大睡的从昶。
他可受不住从昶哭。
真的太吵了。
而且还有些心疼。
殷将阑想着一些有的没的,随手拿起家里有的书看了起来,书看起来像是盗版,里面的内容印刷得也不是很清晰,不过内容倒是有趣,是关于植物草药的。
殷将阑在看到有一株草吃完之后会让人变绿,眼睛都比刚刚亮了许多。
“以后从昶要是不听话,我给他吃了,然后再吓唬他……嗯,好东西,要记住。”
殷将阑正孜孜不倦学习时,家门被人敲响了。
他一时间去看卧室床上的从昶,没有被吵醒,他猜测着是不是应不染的人来敲门,亦或是谢家那两个废物回过味儿来找他麻烦,心里盘算着应对不同人的方案。
结果打开门,看到的人是肖洺。
肖洺拎着药箱,殷将阑有些懵,“我没叫医生。”
“换药啊,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吗?”肖洺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说话奔儿都不打一个,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责怪,不有分说地压着殷将阑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殷将阑胳膊上的伤口大喇喇地敞着,之前的纱布在洗澡的时候就被殷将阑扔掉了。
殷将阑:“这伤都快好了。”
肖洺闻言抬眸,沾着药水的棉签往他快要化脓的伤口上一戳,殷将阑疼得倒吸一口气,“肖洺,你别……”
“快好了?从旭,你能不能照顾一下自己?社区发的病症防护没看吗?现在暴露性伤口很容易引起发热的。”
殷将阑没少被人教训,小时候经常被殷智说这不行那不可以,那时候他以为是父亲的望子成龙,后来才明白那真的是嫌弃,尤其在那场绑架之后,他彻底对父子亲情失望。
再后来,教训他的人变成了从昶,他抵触、抗拒、后来将教训变成了攀比的游戏,就连真情什么时候在其中扎了根都不晓得。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一本正经地教育。
“你自己发热也就算了,要是传染给孩子怎么办?那么小的孩子对这种发热病症没有抵抗力的,眼睛一睁一闭一辈子就过去了。”
“你当哥哥的负点责任吧。”
殷将阑没有呛声,而是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附和着点点头。
肖洺这次来除了给殷将阑处理伤口之外,再有就是发放社区给每家每户的板蓝根份例,他本来以为殷将阑会来处理伤口,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四天,他只好要了社区的登记表,来家里找殷将阑了。
“喏,记得喝。”
“小孩子太小,没事不用喝。”
“大人好,孩子才能好。”
“对了,你弟弟……”
殷将阑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肖洺,“说了那么多,想看我弟弟是吧?”
肖洺这时候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我……那个,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小孩。”
“嗷,没见过是吧,以后也别见了。”
肖洺:“?”
肖洺被殷将阑推出家门的时候,整个人还懵懵的,毕竟他除了在救人治人上面有所心得之外,在人际关系上简直是一窍不通。
他站在殷将阑家门口。
良久,他默默开口,“我是被讨厌了吗?”
屋子里,殷将阑起身烧了壶水,准备喝一袋板蓝根,肖洺人讨厌但是话没错,大人好,孩子才能好。
他动作间干脆利落,穿着宽松舒适的黑色半袖,露出的皮肤虽然分了层,但仍能看到这人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的皮肤看起来是嫩的。
殷将阑殊不知他烧水的时候,一双眼睛在背后紧紧地盯着他。
从昶习惯了以这样的视角看殷将阑。
曾几何时,他只希望殷将阑变成这样,他想法中的人。
现在他实现了这个被他抛弃的愿望,才发现原来自己做得太对了,仅仅是教会殷将阑当个好人有什么用。
得教会殷将阑当他的人才是最有用的。
从昶看着殷将阑,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这个世界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
他想跟殷将阑的羁绊再深一点,再深一点,不是生生世世的转世轮回,而是就这一世的从昶与殷将阑,最好将月老的红线全部用在他跟殷将阑身上,绑死,剪也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