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将阑虽然处于被动,但嘴巴硬得很,他看了眼两人如今的姿势位置,“我应该问你,你从哪里学来的?”
“你知道我问得是什么。”
殷将阑当然知道,但他就是要答非所问。
他不甘示弱地扬了扬眉,脚踩在从昶的小腿上,“那你知道我问得是什么吗?”
“殷将阑!”从昶神情越发严肃,自从两人确定了‘心意’之后,他便没有如此吼过、看过殷将阑了。
“从昶,你的死有蹊跷,我不信你会乖乖就范,我不信你就这么死了。”殷将阑一改刚刚的吊儿郎当,他直勾勾地看着从昶,刚刚推拒从昶的手摊开,环住从昶的后背,指腹再次碰上那道禁忌的伤疤。
从昶身子一抖。
殷将阑:“很疼吗?”
“我是鬼。”
从昶渐渐平静下来,他从殷将阑身上翻身躺在一边,两人并肩躺着,一人穿着端正,一人赤/裸半身。
殷将阑手上落了空,索性便屈肘当做枕头枕着。
“我问得是你生前,咱俩这关系了,不聊聊往事,合适吗?”
“不聊就不结婚了?”
殷将阑再次因为从昶的直率笑了出来,他眼睛完成一道月亮,“人家结婚都要婚前体检的,我们没这项目,还不能有个替代项目?”
“那聊吧。”
殷将阑:“从什么时候开始聊?”
“第一次见面。”
殷将阑想过从昶可能会转移话题不提他死前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人一杆子直接指到那么远的过往去。
说实话,他其实不太记得第一次与从昶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甚至在他的记忆里,他与从昶是怎么熟络起来的,他也记得不清楚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你开始了。”殷将阑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从昶一耳朵就听出来殷将阑的不对劲,他看着床上白色的床幔,语气平静,“殷将阑,你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了,是不是?”
“你是不是也不记得,我们说得第一句话了?”
“……”
殷将阑有些心虚,这一刻他有些感慨,有个太熟悉自己的人也不太好。
“殷将阑,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趴在我耳边说的,你说,你哥死了,我害得,故意的。”
殷将阑听到从昶的话,他震惊地看着从昶望过来的眼神,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底中他看见了狼狈又惊骇的自己。
“怎……”
“殷将阑,是我故意缠上你的,我曾经有机会可以溺死你,可是后来我放弃了,那时候我想,我要成为一个警察,而不是一个杀人犯。”
“从昶,你到底在说什么?”宕机的大脑渐渐重启,殷将阑起身去晃从昶的肩膀却被他的手按住,强制地移到他自己的心口处。
那里没有心跳,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
冷得很,静得很。
“我在黄泉彼岸待得一晚上,想得不是你骗没骗我,而是在想,我是否真的有勇气说出这一切。”
“不喜欢的人,拒绝是不需要思考的。”
“殷将阑,我跟你想象中得一点都不一样。”
殷将阑听完从昶的话,感觉喉间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不上不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了。”
“那你知道,我其实不是殷将阑吗?”殷将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地说着接下来的话,“我想活着,我想活着,所以,我要竭尽我全力地活着,无论挡在我面前的人是谁,我都要活下去。”
“对不起,从昶。”
“或许,我对你真的有一点点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