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想要这种天赋呢。”殷将阑嘴上唠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靠近了从昶。

从昶的确没有耍什么花招，很认真地教殷将阑怎么调动体内的鬼气以及如何用鬼气操控招魂勾。

也不知是老师教得太好，还是殷将阑太有天赋，第一次试验，殷将阑便成功地将阿一的灵魂勾回来了。

阿一现在属于是游魂状态，神志不太清醒，面对厌恶的殷将阑也没露出什么愤恨的表情，反而一脸懵懂地看着两个人。

“你们也是鬼吗？”阿一看了看自己悬空的脚下，又看到殷将阑与从昶脚下落地，自问自答，摇了摇头，“哦，原来你们不是鬼，那我是鬼吗？”

殷将阑双手环胸，看着冰山一般的人成了一个傻子一样的鬼，不由得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从昶身上。

“你刚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从昶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我是地府特招生，死了就去地府了，没当过游魂。”

殷将阑明显不相信从昶的话，“真的吗？别不是害怕我抓住你的小辫子，不敢告诉我，怕我嘲笑你吧。”

从昶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殷将阑问了阿一几个问题，但阿一现在智商有限，回答的东西驴唇不对马嘴，听得殷将阑头大，“这怎么问啊。”

“从昶，你有什么办法让这家伙清醒一下吗？”

从昶点了点头。

殷将阑开口想让从昶帮忙，但他转念一想，这货刚刚就这么看着他跟个傻鬼对话也不说要帮忙，非要他开口问他，他才说有。

得到了殷将阑一个白眼的从昶很是自觉地走到阿一面前，他手撑爪状笼罩住阿一的脑袋，鬼气漫出，慢慢将阿一的鬼魂包裹其中。

过了一会儿，鬼气散去，阿一的鬼魂也不见了，只剩下站在原地回味刚刚鬼魂滋味的从昶。

殷将阑来到跟前，左看右看，都没找着阿一的鬼魂，他摇晃着从昶的肩膀，“我那么大的一个鬼呢？”

殷将阑察觉到从昶状态有些不对劲，他脑海中萌生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我靠，从昶，你不会是把我勾过来的鬼……”

“吃了。”

殷将阑瞪大了眼睛，“你是内奸吗？”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第一次吃这个世界的鬼魂了是吗？”

看到从昶没有否认，殷将阑毫不客气地给了从昶一巴掌，从昶躲都没躲，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殷将阑要打他。

殷将阑暴跳如雷，指着从昶破口大骂，“你这个死鬼！我就知道你死了之后脑子就不太正常，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这里死掉的鬼能随便吃吗？万一吃完，你出事情了怎么办？咱们两个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死了，我能活吗？！”

“从昶！你到底！知不知道……”

殷将阑剩下的半句话因为从昶突如其来的拥抱而被迫堵在了嘴里，他能感受到从昶在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令人酥麻难以抵抗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没事的，我有数，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殷将阑挣扎推开，但他自始至终都不是从昶的对手，挣扎了半天，他也累了，脑袋靠在从昶的肩膀，开始沉默地一拳拳砸在从昶的肩膀上。

从昶也任由殷将阑发泄着。

其实他早就看透了，殷将阑嘴里说着爱死不死的，其实他比谁都想活。

每次冲动的背后，都是殷将阑深思熟虑的结果。

殷将阑想活下去。

那么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帮助殷将阑活下去。

“我的确不是第一次吞噬鬼魂了，我实验过，吞噬鬼魂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反而会继承他们的记忆，我没有法子让游魂智商回归，只能用这个法子，我知道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了，你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

“所以你就想到了自主主张的蠢办法！”殷将阑这次趁从昶不备，猛地用力推开了从昶，从昶后退几步。

殷将阑冷漠地看着从昶，“你是我的鬼，你还没有搞清楚，我是你的主人。”

从昶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下一秒，他意识全无。

殷将阑掌心生出一股黑色的鬼气，他看着面前眼神空洞的从昶，冷漠地发号施令，“把这三具尸体埋了。”

从昶机械地移动着。

殷将阑呼出一口气，“驭鬼术，果然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