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家准备去滑雪,几个女生坐一辆车。
出租车四个座位,许瑜第三个上车,后面跟的是霍意萱。女生拉着车门迟迟不上,两个女生看过去,她也抬眼看车门口的人。
只见霍意萱恶狠狠的盯着她,似乎有什么血海深仇,“我不要跟她坐在一起!”
那两个女生又把目光看向许瑜,而后副驾驶的女生让出位置来坐她旁边。
十几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副驾驶上的霍意萱脸上表情仍不悦,后排的两个女生看着低头回复消息的许瑜,不敢多问一句话。
到滑雪场地,霍意萱下车头也不回的走,两个女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了上去,她自然落在了队伍最后。
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声音,她目视着前方继续走,不是在跟着她们,而是开辟出自己的路。
踩雪的声音渐渐变大,余光中出现一个人。
“被排挤了?”男声磁性有力。
她还是目视前方,不说话,似乎不在意刚才的一切。
周乙珩也闭了嘴。
滑雪装备需要自己租自己穿,许瑜换好出来,周乙珩一眼就看到她穿的靴子不正确,朝她走过去,蹲下。
面前突然蹲着一个人,她下意识往后退步,但却被一把拽住脚,“鞋扣那么松,等会儿想摔跤?”
她没滑过雪,当然不知道怎么穿。
霍意萱和几个女生刚好路过,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在帮别的女生,气不打一通朝雪场走。
“她今天对你的敌意好像很大。”蹲着的人说。
许瑜看着他头顶,漫不经心道:“大概是因为你吧。”
喜欢会让人痴狂,控制不好就会走火入魔。
对于滑雪男生们好像都会,只有几个不会的女生由教练带着滑。许瑜的教练是个男生,可能也才二十出头,一说话就脸红。
教练在前面带着她走,一次一小步,不像是在教学,更像是在谈恋爱,那暧昧气氛,看得朱廿啧啧称赞。
“这小伙子绝对喜欢她,要不然为什么脸红。”朱廿看着旁边的人说。
周乙珩眸子低沉,像看猎物一样看还在半坡上的男女。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追个人还追不回来。”
他转头,那犀利目光一下子转移到旁边人身上,朱廿陪笑着收回手。
“我发现她现在真的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更冷漠,更无情。”
周乙珩不听他的,走回雪坡顶。
旁边两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走过,许瑜失神的瞟了一眼。
“扶着我的胳膊。”
教练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跟着教练滑到半山腰时,突然,“咻”一声,一个穿着全黑滑雪服的男生从他们旁边下去,扬起的飞雪打在脸上,速度极其嚣张。
后面的朱廿追上,朝那个黑影吹了个口哨,挥手道:“阿珩,吃醋也不是你这个吃法!”
许瑜和教练驻足,看着那两个人挑衅的滑到山脚。
“那是你男朋友吗,我是不是有点多余。”教练问。
她眼睛收回来,继续专注在学滑雪上,垂眸道:“不是。”
…
…
半小时后,她几乎掌握,可以自己慢慢滑下去,教练也自动下场。
站在山顶看,下面空旷无垠,没有人带着还是会害怕,她深呼出一口气,开始缓缓下滑。
后面,霍意萱刚好上来,想起昨晚和今天看到的就生气,一直没找到发泄口,看着粉色雪服的人,眼神更加犀利。
滑雪这项运动需要十分专心,对于新手来说,外物一干扰就会摔跤。
许瑜正滑的顺畅一点时,旁边一个紫影经过,撞在她肩上,嘴里还说着什么,她看着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的视线也颠倒,身体没控制好,加上心里慌张,整个人翻倒,然后人连带着滑板在坡上翻滚。
周乙珩一直注视她,在看到霍意萱朝她那位置滑时就往上跑,人还在继续滚,他直接翻过栅栏跑进雪场。
终于,翻滚停下,头狠狠撞在栅栏上,她眉心紧蹙起。
众人见状,也停下朝这边跑过来。
耳朵“嗡嗡嗡”的响,头部剧烈疼痛,她听见那道熟悉的男声:“许瑜,哪里不舒服?”
睁开眼,看见面前男人的紧张以及慌乱,她去抓他的手,“我没事,就是脚和头有点疼。”
话毕,护目镜上流下血迹。
霍意萱看见血也慌了起来,“我……我以为她会的。”
周乙珩压制住心底的怒,沉着嗓子道:“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众目睽睽下,他抱起地上的人离开雪场。
霍意萱瘫坐在地,眼泪夺眶而出,朝离开的人吼:“那是她自作自受,她明知道我喜欢你还不和你拉扯。”
周乙珩没停。
山上只有药店,回度假村后,简单的处理完伤口,周乙珩带着她下了山。
出租车摇摇晃晃,他紧紧握着她手,满脸担心。
许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反被他握的更紧。
这样的动作一直持续到医院。
医生一边看片子一边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轻微脑震荡,这两周注意脑力活动和剧烈运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