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两人单独在一起,很有眼力见道:“小伙子不给女朋友买一个?”
许瑜抬起的手落下去,想解释不是那种关系时被人堵住,“这个好看吗?挺像你的。”他拿起一个猫猫玩偶。
“不像。”她有点小脾气。
周乙珩也不听她的,直接付款。
离开玩偶摊,玩偶就落在她手上,“干嘛给我,我又不喜欢。”
“我看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刚才眼睛都要掉在人家摊子上了。”
低头去看玩偶,小猫脸红扑扑的,括弧似的笑容很可爱,刚才有那么明显吗,她想。
…
…
美好总是短暂,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最近就没停下来过,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周乙珩也听见,问她怎么不看,她笑着说是骚扰电话。
两人走到文化广场歇下。
五彩斑斓的灯光渲染黑暗,小吃摊规整排成一列,广场基本都是大人带着小孩来,不少穿着滑冰鞋小孩走来走去,玩的开心。
许瑜眼睛不自觉跟着他们移动,周乙珩看在眼里。
“想要试试吗?”他问。
她摇头,然后强调:“真的不想。”
周乙珩笑着答应:“好。”
忽的,一个不知道从穿着滑冰鞋的小孩冲张瑜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小孩已经摔她身上,连带着手里的冰淇淋弄在衣服上。
小孩连忙道歉,小孩妈妈找过来,也跟着道歉,她连说着没事,母女俩这才不好意思的离开。
“没事吧?”周乙珩问。
她笑着摇头,“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随后把东西递给他。
冰淇淋融化在衣服上,她今天穿的是件米白色毛线衣,颜色染在上面洗不下来。
外面进来两个小姑娘,打扮看起来像是还在上高中。
“外面长椅上坐着的那个男生好帅!”其中一个扎马尾的说。
“说不定人家有女朋友了。”旁边回。
“我就看看,又没其他意思。”
“我看你不止那个意思。”
“……”
聊天声渐渐淡去,她笑着出洗手间。
出来,一眼就看见坐在长椅上背影,黑色毛线衣在黑夜中更显凌厉,确实帅,单看后面就知道了。
她走去他旁边坐下,这人没声,一直沉着头不说话。
“周乙珩。”她喊。
“最近有什么人联系过你吗?”他问。
许瑜皱眉,低头去看亮着屏幕的手机,一把抢过,话语间带有点慌张,“你看我手机了?”
他像是压制很久,脖子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我不看你手机怎么知道你在跟那个人联系。”
一瞬间,失望感涌上心头,她皱着眉看他,“所以你觉得我俩有什么勾搭,对吗?”
周乙珩站起来,略高出她两个头,不答反问:“那你跟我解释一下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你明知道他在威胁你,为什么还要给他转钱,你知不知道那么做只会让那种人变本加厉。”
许瑜被迫仰着头,明明已经很努力去忘记那些事,她以为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足够,但今天刚建立起来的高墙一下子被推到。她哼笑一声,“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话毕,拎过包离开。
看着夜幕中离去的人,周乙珩低骂一声脏话。
当晚,他给她发消息,被拉黑,打电话,手机关机,他愣是一夜没睡着,第二天直接在建筑学院堵人。
“小伙子又来了。”她导师对他在门口等人已经习以为常。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约莫是一个多小时,许瑜出来,看见人后直接换了条道走。
周乙珩跨步追上去,“晚上吃什么。”
他这人就有点意思,道歉也不直截了当,先以吃饭入手,然后再进入主题。
“不吃。”她声音冷的不要再冷。
他不听她的,“新开了一家南江餐馆,今晚吃这个。”说着已经拿手机订位置。
许瑜终于停下,看着他眼神里不带一点柔和,“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什么,我说我不想吃!”
说完就想走,周乙珩拉住她手腕道:“许瑜,昨晚是我冲动,”男人声线富有磁性,“我也会有把控不好的时候,所以你别跟我闹脾气。”
她看他,还是那样冷漠,“那你呢,上来就给我安罪名,我有机会解释吗?”
“对不起,我的错。”
所以力气好像都被用尽,她垂头说:“周乙珩,你别再追我了,就算是我一个人烂在泥巴里也跟你没关系,真的。”女孩说的很正经,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旁边那颗快枯了的柏树。
他觉得,若她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那他不会松开,可她偏偏是那么平静的说出来。
他拼命地靠近,但她想得却是怎么把他撇干净。她不想生活里有他的影子,那他就成全她。
周乙珩松开手,任她离开,在她走出第三步时开口:“许瑜,这是最后一次,没有后悔药。”
前面的人,始终不停。
一整个秋天,那个时常出现在建筑学院的男生再也没来过。两人明明拥有对方电话,但谁也不肯低头,就这样,到了深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