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进行的第三天，周乙珩缠着她出来吃早点。

一家茶餐厅里，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早点，她随便应付几口开始画图稿。

周乙珩抢过她手里的笔，“吃饭就好好吃饭，别三心二意。”

许瑜无奈看他一眼，端起身前的豆浆喝了一口。

桌面的手机一直震动，她放下碗拿起来看，周乙珩吃的动作也跟着停顿，看她。

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申市本地的，响过两三秒后，电话自动挂断，一条新的消息进来：[好久不见，老同学。]

后面那个三个字被无限放大，许瑜面容带着那晚的惊恐，“我去打个电话。”

周乙珩看着瘦小的背影，没说话。

玻璃门外，许瑜回拨那个电话，那边像是故意吊着，在响过好几声后才接起。

“老同学，怎么还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何彦，你到底想干嘛！”她几乎是吼出来。

“别激动啊，我只是想维护一下我们的同学关系。”

许瑜哼笑一声，“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听说你大学期间拿了不少奖学金，还兼职做家教，我最近想开一家店，找你借点。”

这话，说得好听是借，不好听就是抢。

“缺钱你可以去找高利贷。”话毕，她挂断电话。

转身回去时，周乙珩已经走来门口，“谁给你打电话。”

她装作若无其事，仿佛刚才那个惶恐的人不是她，“一个大学的朋友。”

门口的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不再多问。两人折身回去。

下午回淮城的机票，周乙珩跟她买了同一趟航班，办酒店手续时也是一起，导师看自己学生旁边多出来的年轻男人，不由得好奇问：“小许，这是你男朋友？”

她摆手否认，“不是。”

周乙珩对她的回答好像不是很满意，立即补充：“暂时不是。”

许瑜睨他，“以后也不可能。”

他把房卡递给前台，眼睛不看她：“话不能说太满，过满则亏。”

导师在一边看笑，“那就是在追？”

这次，他抢先回话：“是，在追。”

“小伙子，那你得加油了，小许可是我们学院的门面，追她的人太多了。”

周乙珩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同龄人面前可以很好融入，在重要场合时可以表现的像是一个精英，对于这种场合更是游刃有余，“好，我努力努力。”

手续办理完，许瑜跟在导师后面，手里的箱子被旁边人捞过去，她看他。

他目不斜视，面不改色说：“这也是努力的一部分。”

“我导师就是开玩笑，你不用当真。”

拎箱子的人还是一副悠闲自得，“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他停下脚步，面对看着她，“许瑜，我再追你一次。”这不是征求同意，而是宣告。

话毕，他把箱子放到后车厢。

许瑜站在高处，看他还是意气风发，当年那个少年也是说要追她，后来，他就真的追上了。

她走下去，双手帮他把箱子抬上去。

*

研究生虽然没有本科的课多，每天的日常就是写论文和跟着导师做项目。

周乙珩说要重新追她，就真的做出来。每天都在建筑学院等她。时间长了，学院里开始传有个很帅的男生正在追他们学院的院花。

秋后，许瑜从学院里出来，不远处看见他一身闲散样靠在墙上，187的身高，头身比堪称完美，乌黑浓密的头发打理的干净整洁，高挺的鼻梁在夕阳下落着阴影，一手插兜，一手把玩着手机，在听见她脚步声后把手机放回兜里，朝她走来。

“你们导师今天这么好，放你出来那么早？”

“嗯，”而后问，“你以前都等那么久的吗？”

男生好像不在意，“还好，路过就顺便等着了。”

她看着他，觉得眼睛有点湿润，“我以后给你发短信你再过来吧。”

周乙珩收起他那一股闲散样，认真笑道:“好啊。”

许久，她脸上的酒窝浮现出来。

“想吃什么？”他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包。

“想吃馄饨了。”

“行。”答应着已经走在她前面，许瑜跟在后面。她看着身前的人，还是没变样，在还没确定时会保持距离，有分寸。

……但越是这样越吊人胃口。

＊

吃完，天还没黑，两人又去附近夜市逛街。

深秋时节，行人已经穿上厚衣，街边摊也较少，前面卖玩偶的摊子前，一个小孩子哭闹着要卖，母亲好像不太同意，正在教育。

“去看看吗？”旁边人问。

许瑜眼睛从那母女俩身上转移到他身上，“什么？”

“玩偶。”

“算了。”

“许瑜，喜欢就要说出来。”

而后，她看见他走上前去。

老板见有新顾客来，开始吆喝:“美女帅哥，喜欢点啥，随便看!”

周乙珩已经很顺手拿起摊子上的玩偶观看，她垂着的手迟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