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后没几天,他们就回了由城。
到了由城就先去看了老姜,然后又去看了陈树云。
她对着老姜的相片轻声说:爸,二十八岁的我嫁给了十八岁就喜欢上的人,你要为我开心。
他对着陈树云的相片低语:妈,我娶到了最想共度一生的人,你一定也为我高兴吧。
他们回501,方玉芹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也叫来了姜书蔓和蒋元承。
方玉芹对于姜书茵和严司放能走到一起属于意料之中,这些年姜书蔓也没少跟她透露他们的事。
只是她吃饭时还是有些遗憾地说:“你爸都没能和他两个女婿吃上一顿饭。”
姜书蔓看向身旁蒋元承,再望向姜书茵身侧的严司放,立刻接话:“谁说没有,爸早就和他俩一起吃过饭了。”
说完,她拿出手机,翻出张照片展示给桌边几个人。
姜书茵凑近看清,照片里老姜身侧一左一右坐着蒋元承与严司放。
她忽然记起,这张照片是她拍的,当年蒋元承生日,蛋糕还是她和严司放一同挑的。
这是一张当时她发给在省城念书的姜书蔓用来报备的照片,那时老姜还不知道,这两个人会成为他两个宝贝女儿的归宿。
再次看见这张旧照,姜书茵眼底泛起水汽,连忙起身走到阳台透气。
严司放跟过来,看见她咬着唇强忍泪水,上前抱住她,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姜书茵再也绷不住,眼泪浸透严司放的衣衫。
餐桌那边,方玉芹哭得更厉害,姜书蔓也红了眼眶。
等情绪慢慢平复,几人才重新笑着,吃完这顿饭。
姜书茵去兆大报到那天,严司放没有去公司,专门开车送她。
她感觉他像送小朋友入园,手提袋塞满零食和饮品,还和她说,晚上会来接她。
明明已经领完证,他反倒愈发殷勤。
或许没人可以永远喜欢一个人如初,但有的人就是具备能让人一次次爱上的能力。
毋庸置疑严司放就是这样的人。
严司放又何尝不是许多瞬间都会重新对姜书茵心动。
这份爱意好像永不枯竭,一次次提醒他们,早已长在了彼此的生命里。
得知他们领了证,身边不少人开始催办婚礼。
正怀着二胎的唐佳蓓特意叮嘱:“要等我生完老二,不许偷偷办。”
姜书茵:“婚礼还能偷偷办?”
唐佳蓓打趣:“那可不好说。你们风向小事犹豫三天,大事只思考三秒。谁知道哪天心血来潮,直接摆了酒席。”
姜书茵:“……”
左芊最近交往了位年纪比她小几岁的男友。她自认不擅长识人恋爱,就没把对方带进朋友圈,说等到姜书茵和严司放婚礼,如果两人还在一起,就带对方出席。
聊起婚礼,钱玥倒是早早为朵一预定了花童的位置。
“你们快点吧,你都快三十了姜书茵,想当大龄产妇吗?”她在电话里说着,“赶紧给我生个女婿。”
婚礼的事姜书茵都没有眉目,钱玥又开始安排她和严司放的孩子了。
她啧道:“那万一不是儿子呢?”
“那就一直生,我们朵一等得起。”
姜书茵哭笑不得:“咱们两家就非得结这门亲是吧?”
“没错,”钱玥理直气壮,“你们俩基因那么好,没有不联姻的道理,如果你们不打算要,那我就给我们朵一盯着严司宝。”
姜书茵:“……”
冯烈现在在稽查岗,已不长住兰尚别墅,但偶尔回来还是会跟回自己家一样。他最近跟个奶茶店的妹子打得火热。
他说他不打算结婚,就想谈一辈子恋爱。他自己都不打算有婚礼这个流程,却对姜书茵和严司放的婚礼很在意,总问他们什么时候办。
大家问着问着,这事就搁置了。
等到生活平稳继续,已到了没人再催促的时候,姜书茵和严司放的请柬开始了发送流程。
他们的婚礼定在了2026年6月6日,是个周六。
姜书茵原本的安排是想等博士后结束再办。
博士后一般是两年,属于合同制科研岗,不是学生身份,领工资有社保。
两年期满,完成科研任务,论文指标,提交出站报告,专家组评审,通过后拿到博士后出站证明。
可准备两年实在是太久了,她也想尽快尘尘埃落定。
商议婚礼的日子里,姜书茵与严司放从未有过分歧。他会向她看齐,他会听她安排。只要她开心,他就更开心,这就是他们感情最内核的东西。
从前关系再亲密的时候姜书茵也是直呼严司放大名。
她对他没有别的爱称,第一个爱称就是老公。
她叫他第一声老公时甚至都没心理建设,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了。
正在进行婚纱照选片的姜书茵有几张敲定不了就想问问严司放的意见,喊完后她也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