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哥啥时候能回来给咱也改改画啊。”于野第一百零八次叹气,并且朝后看。
陈与霄没戴耳机的那只耳朵听到他发牢骚,忍无可忍似的朝于野的画面睨了一眼:“你可以揉擦了。”
于野:“嗯?我画完了。”微笑是礼貌也可以是威胁。
陈与霄手中炭笔停下,问于野:“你骄傲了?”
于野微笑不语,注意到左右两边的人都默默调高耳机音量的声音,他再也忍不住回头:“铎哥能不能管管陈与霄!”
“陈与霄怎么了?”宋良朝站在两班衔接的矮柜前,身边围着几位女孩,而他们站的方位刚好正对着邱永铎和于野,听到于野压着声音的呼喊,扬了扬眉。
宋良朝跟邱永铎对视,邱永铎福至心灵般的朝宋良朝做了个口型,随后宋良朝便从隔壁班过来。
于野看着朝他过来的男人,只觉得他靓靓老师身后都闪着光,跟天使一样。于野热泪盈眶饱含深情的叫了声“靓靓老师”。
陈与霄余光看神经病一般的看了眼于野,然而在注意到身后的人影时,他突然仰头。
宋良朝带着笑意的眼眸正巧与他对视,宋良朝视线转到于野的画面上,问于野:“怎么了?”
陈与霄抿唇,指腹摸了几下耳机,接着处理画面细节。
于野吱哇乱叫的跟宋良朝告状:“陈与霄他侮辱我!”
陈与霄冷眼扫过于野,没吭声。
宋良朝双手抱臂,好整以暇道:“他怎么侮辱你了?”然后又戳了戳陈与霄肩膀,问:“你怎么回事?”
陈与霄感受到来自后肩的轻柔力道,喉结滚了滚,他冷酷道:“他想让铎哥改画,但铎哥看起来很忙,出于人道精神我就给他指了一下画面毛病。”
宋良朝抬眉,然后偏脸去看于野的画面,在于野殷切期待的表情下。
宋良朝语气温和道:“嗯,还不错,可以开始揉擦了。”
“……”于野当场打了套空气组合拳。
宋良朝有些懵,偏头问陈与霄:“他怎么了?”
陈与霄勾唇:“突发恶疾。”
陈与霄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响了,于野立马起身,一把拉过还在认真画画的葛蒙楚往外走,宋良朝侧身给两人让道。
“怎么了?”邱永铎走过来问。
“没事。”宋良朝站在陈与霄身后,闻言跟邱永铎说话。
“最近都挺浮躁的。”邱永铎说。
宋良朝点头:“感觉到了,进入疲软期了。”他垂眸看陈与霄画画。
邱永铎双手叉腰,也跟着看过去。俩老师在身后盯着任谁都会紧张,陈与霄却只是游刃有余的揉擦修改。
过了会,邱永铎突然开口说:“估计晚上要开会。”
宋良朝看他,邱永铎接着说:“要出去写生了,快的话也就这次休假之后。”他顿了顿偏头问宋良朝:“你能跟吗?”
宋良朝垂眼望着陈与霄的手,他指骨因用力绷出漂亮带着韧劲的弧度,宋良朝眨了下眼睫:“可以。”
“去哪?”
邱永铎嗤笑:“能去哪?”
闻言,宋良朝也笑了。
两人没在班里久留,一前一后回了办公室。
到了下午果然如永铎说的那样,先是老师们被集中开了次会,然后就是各部召集好学生凑在一起开会,讲关于外出写生的事情。
邱永铎刚说完,三个班的学生都兴奋的喊叫了起来,宋良朝和汤涵在一旁维持纪律。
邱永铎大概讲了下要去的地方,以及一些安全事项,同时也说明如果又不想去的学生可以不去,但只能回家不能留校,而且也要认真完成三位老师布置的作业。
陈与霄对写生这件事并不感兴趣,倒是于野兴奋地跟没去过似的,在一旁跟这个说完跟那个聊。陈与霄抬眸,视线落在一侧贴墙靠着的宋良朝,他偏头跟汤涵说话,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抿唇笑了笑,陈与霄盯着男人上扬的唇角,交叠的双手拇指指腹无意识的摩挲虎口。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宋良朝突然朝他望过来,嘴角的笑都没来得及落下,四目相撞,宋良朝又弯了弯眸朝着陈与霄浅笑。
灯光下,那抹笑当真晃眼。
陈与霄眯了下眼,舌尖卷过糖果,清凉呛人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滚了一圈后,被他毫不留情的用牙齿咬破。
结束之后,班里空了一大半人,都去楼下签假条了。
宋良朝原本准备回办公室,但余光注意到窝在椅子里的少年,他脚下步子一转,走了过去。
“不回家?”
陈与霄听到声音仰头,宋良朝扯过于野的椅子坐下。陈与霄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宋良朝抬头,就看少年盯着他,他笑:“出什么神呢?这周不回家?”
“回。”陈与霄从抽屉里抽了条糖递过去。
宋良朝摆手:“吃不惯。”
陈与霄将东西丢回原处,他勾唇:“靓靓老师一如既往地温和。”
宋良朝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他这个人无论是饮食习惯还是抽的香烟上,都一派的温和。
他不置可否。
……
虽然画室休假一天,但宋良朝却没闲着,一早便开车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