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他低笑一声，"比如这样？"
"陆总，我们是在谈正事。"
"正事？那为什么你心跳的那么快？"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想要推开他，却在触碰到他胸膛的瞬间被握住了手腕。
"你..."她想将手抽回来。
陆璟珩看着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承认吧，"他的声音用楚沨渃最喜欢的那个声线，"你和我一样，都放不下。"
"价格随你开。"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只要合理，我都可以接受。"
陆璟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这半年来，我每次路过这里，都会想起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情景，那时候你还会脸红。"陆璟珩轻笑一声，"现在倒是学会躲着我的目光了。"
"我们在谈正事。"
"正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那为什么你有些紧张？"
"陆璟珩..."
"我在。"他的回应几乎是即刻的，带着几分她熟悉的、纵容般的温柔。
“别闹...”
就在这时，服务生敲门端着菜品走了过来，陆璟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先吃饭吧。"他轻声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楚沨渃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有些事情，并不需要那么急着划清界限。
江远乔站在餐厅外的露台上，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两人，楚沨渃脸色微红，陆璟珩眼中闪烁的光芒，都落在他眼里，他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
"江总，您不进去吗？"服务生走过来问道。
江远乔摇摇头："再等等。"
他看着陆璟珩伸手触碰楚沨渃的手背，看着陆璟珩瞬间柔和下来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作为两人共同的好友，他太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了。
掐灭手中的烟，江远乔整理了一下西装，这才推开餐厅的门。
"抱歉，来晚了。"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路上堵车。"
楚沨渃抬头看他，这个永远准时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堵车迟到。
"坐。"她示意江远乔坐在自己身边，"我们刚谈到股份的事。"
江远乔注意到陆璟珩故意看了他一眼的神情，在心里叹了口气。
"楚总，"江远乔故意提高音量，"不是来谈工作的事吗？"
"你今天嗓门倒是挺大。"
江远乔拉开椅子的动作微微停滞，座椅发出轻微的抗议声。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江远乔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江远乔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镜头的多余角色。
"既然是私事..."他作势要起身。
"坐下，文件带了吗？"
江远乔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却在递给楚沨渃时故意停顿了一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那文件是刚刚林奇交给他的。
楚沨渃接过文件："考虑什么？"
"考虑......"江远乔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璟珩一眼，"考虑一下某些人的感受？"
楚沨渃轻笑一声，将文件推到陆璟珩面前："我觉得他已经考虑好了。"
陆璟珩看着文件，却没有伸手去接，他抬头看向江远乔，眼中带着询问，江远乔耸耸肩，给了他一个，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眼神。
"早点签字吧。"楚沨渃将钢笔放在文件上，"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等太久。"
陆璟珩看着眼前强势的女人，突然笑了："你还是老样子。"
"从未改变。"楚沨渃回以微笑。
江远乔看着两人之间流动的暗涌，悄悄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走出房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哎。
"陆先生，股份的事，我希望这周就能敲定。"
"这么着急？"
"时间就是金钱。”
陆璟珩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怀念："你还是老样子，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六亲不认。"
"彼此彼此，陆总当初在和寰宇并购案上，不也是寸步不让？"
......
陆璟珩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江远乔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转身看向楚沨渃，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你真的想好了？如果楚家完全掌控军工厂，以最近推出的那几款军，民两者产品的影响力，霍恒在换届选举中的胜算会大大增加。"
"所以呢？"
"所以？"江远乔有些急了，"璟珩家可是依附贺家的，到时候贺系失势，他怎么办？"
楚沨渃抬眼看向江远乔："我养个闲人，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江远乔愣住了，他没想到楚沨渃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乔，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亲自来谈这笔交易？"
"难道不是......"
"不是为了股份，"楚沨渃打断他，"是为了他。"
"你是说......"
“成年人的世界里，放不下的人就养着吧，就像养一株不会开花的植物，至少还能期待它长出新的枝桠。"
江远乔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女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城府。
"可是......"他犹豫了一下，"璟珩会接受吗？"
"他会的，因为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一样。"
江远乔看着楚沨渃自信的样子，突然笑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走吧，该回去了。"
走出餐厅时，江远乔忍不住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陆璟珩不愿意接受你的安排呢？"
楚沨渃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那就让他恨我吧，总比看着他跟着一起沉没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