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拼命往后缩,他就是视频里那个拿枪指着南宫瑶的白人,也是他让南宫宴开的枪。
"老板,我们查过了,这些人只是被雇来的打手,有人在网上发布了一侧匿名招募的帖子,报名就能得到三分之一的报酬事情结束后会一笔更丰厚的报酬。"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沨渃突然转身。
那目光让桑尼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
"桑尼,我很失望。"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是一句没有任何感情的话,却让桑尼的身体猛地一颤起来,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黑人壮汉,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板...对不起..."
他看见楚沨渃缓步走近,。
角落里,铁笼中的西装男突然发出一声呜咽,尿液顺着裤管滴落在地。
厂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铁笼中此起彼伏的抽泣,哀嚎声在回荡,李修安上前一步。
"沨渃,这些人连幕后主使的面都没见过,他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恰好拿着枪?只是恰好扣动了扳机?李上校什么时候改行当牧师了?"
"你这样做,"李修安的声音突然拔高,"和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楚沨渃的动作顿住了。
"区别就是,他们还活着。"
"沨渃!你清醒一点,杀了他们,你就永远找不到..."
"够了,你听见刚才说的话了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这些蝼蚁连自己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但他们每个人都碰过许诺。"
"在这里...我就是法。"
“楚沨渃,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你难道想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吗?这是在Y国!就算你是在Z国,杀这么多人,就算是你舅舅霍恒也保不了你,你以为你是谁?”
她的目光像看傻瓜一样看着李修安,眼底满是嘲讽和不屑:“李修安,你真是天真得可笑,这里是北联盟。”
“我今天处理了这些人,明天Y国的政府就会来收拾残局,你明白吗?”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Y国的政府会为了这些街头混混跟我翻脸?他们巴不得有人替他们清理这些垃圾。”
“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你以为Y国的政府会坐视不管?”
“Y国的政府?”楚沨渃双眼满是血丝,她敢这么做当然有她的底牌,意气用事这个词语永远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楚沨渃拿出手机拨通父亲楚易的电话:“父亲是我,我需要南姆。”
李修安听到南姆两个字后眼神死死的盯着楚沨渃。
楚沨渃的叙述就像要杀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蝼蚁一样,直到她打完打电话李修安才回过神来。
南姆北联盟国如幽灵又如同神明一般的组织,南姆的势力几乎遍布了北联盟所有高层政府,无人知晓它的来历它以及它背后的神秘,它不是一股势力,不是一群人,而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怎么会?”
“李上校,带着你的人走吧,我很感激你带人过来,后面的事情就不要在插手了。”
李修安目光复杂的看着楚沨渃,楚家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如果楚沨渃真的动用南姆的关系,他确实没能力插手。
最终李修安带着人走了。
林奇的拇指悬在通话键上方停顿了一秒:"阎叔,许诺死了。"
"怎么回事?"
"南宫宴杀的。"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红木地板上,阎峰的皮鞋踏碎了一地月光,他停在雕花房门前,指节叩门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老爷,出事了。"
楚明礼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修长的剪影:"说。"
"许诺死了,南宫宴杀的。"
楚明礼缓缓转动无名指上的玉扳指:"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阎峰的目光扫过老爷手边未合上的档案,那是关于军工厂的,"小姐已经赶过去了。"
"原因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
“你立刻派人悄悄将盛耀科技密切监视起来,盛耀不能乱军工厂更不能乱。”
“那南宫宴那边是否需要派人过去。”
楚明礼考虑了几秒后说道:“不必,让她自己处理,看好盛耀即可。”
“老爷,您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
“老爷,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楚家的继承人,必须经过这样的考验,她能不能担起这个担子,就看她的本事了。”
“老爷,我明白了。”
“去吧,密切监视盛耀科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老爷。”
沨渃站在工厂外,冷风掀起她的衣角。
这些人,一个两个三个……单独碰到许诺,没有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可他们偏偏一起上,车轮战一般地欺负他,他还像个傻瓜一样,护着南宫宴,护着那个要了他命的人。
“小姐,这些人怎么处理?”黎理开口问道。
“不留活口,别死的太容易了。”
黎理永远都不会质疑楚沨渃的命令,哪怕楚沨渃现在让她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是,小姐。”
她抬手做了个简洁的手势,四周的雇佣兵立即行动起来。
金属锁链碰撞的声音在爆炸前的寂静中格外刺耳,那些俘虏被粗暴地拖到工厂中央,像破旧的麻袋一样堆叠在一起,最年轻的那个突然挣扎起来,却被桑尼一记枪托砸在太阳穴上,顿时瘫软如泥。
"点火。"
当第一声爆炸响起时,她没有回头,冲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也照亮了她眼角那一滴始终没有落下的泪。
当第二波爆炸接踵而至时,她终于转身离开,燃烧的工厂在她身后坍塌,钢筋铁骨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发出垂死般的呻吟,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片荒野,连月亮都在这人造的烈日前黯然失色。
就像许诺再也回不来的笑容一样,灰飞烟灭。
远处的山崖上,夜风卷起男人昂贵的风衣下摆,他举着军用望远镜,镜片上倒映着冲天而起的火光,将他的瞳孔染成血红色。
"你说,"他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的颤音,"她哭了没有?"望远镜的焦距调整轮转动,画面里楚沨渃的身影被放大到极致,"有没有痛到心肝俱裂?"
站在阴影里的女人没有回答。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品尝某种美味:"多精彩的表情啊...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女人终于开口:"你玩过头了。"她的目光扫过山下那团吞噬一切的烈焰,"楚家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这才有趣,不是吗?"男人收起望远镜,"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比如南宫宴,比如..."
他的话戛然而止,女人的枪管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他的后心。
"比如我?"女人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确定要说完这句话?"
男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远处,工厂的最后一根钢梁在火光中轰然倒塌,激起的火星直冲云霄,像一场盛大的谢幕礼。
李修安攥着晨报的边缘,纸张在他指腹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电视新闻里,Y国新闻发言人正用标准的官方语调念着通稿:"......系□□分子因利益纠纷引发的恶性斗殴事件......"
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刺眼得令人发晕。
[专家分析,老旧工厂电路短路引燃违禁品]
[市民联名感谢警方清除黑恶势力]
[目击者,爆炸声持续了几十分钟]
报道配图中,几个西装革履的官员正在焦黑的废墟前合影,脸上的笑容像是刚参加完什么庆典。
啪的一声,李修安关掉了电视,他走到窗前,晨光中街对面的电子广告牌正在循环播放某位议员激情洋溢的演讲:"......坚决维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
手机震动起来,是军部发来的加密邮件,点开后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调查报告已归档]
[案件代码:Y-742]
[查阅权限: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