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角落,林叙白一把将顾衍按在浮雕柱上。
林叙白压低嗓音,齿缝里挤出字句:"你他妈故意的?非得跟他呛,那杯酒非得往陆璟珩跟前递?他要是跟你动手怎么办。"
顾衍轻轻拨开林叙白的手。
“他不会的,你放心”
“你不是答应过。”
"答应过不碰楚沨渃?"他低笑,"可现在是她在碰我。"
林叙白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这场博弈里没有赢家,陆璟珩赌上家业换她回头一顾,顾衍搭进真心陪她演这场戏,而楚沨渃...她不过是想在命运给的选项里,选个最不疼的活法。
夜色渐深,老一辈的掌权者们离席后,庄园的副楼成了年轻一辈的主场。
“陆总宁愿在这儿数烟丝,也不肯赏脸跳支舞?”
陆璟珩抬眸,目光掠过她精心打理的发梢,那里别着一枚古董钻石发卡,是他随口夸过的那只。
“贺小姐的探戈跳得太好,我怕踩了你的裙摆。”
他欣赏她够聪明,却永远不会接她递来的舞伴卡。
“真可惜,我新买的舞鞋。”
她清楚看见他喉结微动,却也看见他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那里藏着永远不会给她的温柔。
“留着这支舞,等你看清谁才配得上贺小姐的鞋跟。”
远处传来十二下钟声,水晶吊灯突然大亮。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她进一步,他退半步,他刚露出半分欣赏,她就立刻送上十分爱慕,像两支配合默契的华尔兹,却永远跳不进彼此的余生。
陆璟珩语气随意,却带着微妙的试探:“贺家的实验室,最近损失不小吧?上次那批货……连保险都不敢报?”
贺知许的指尖在杯沿停顿了一瞬。
“陆总消息真灵通。不过,”她微微倾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畔,“如果陆家履行婚约,你自然什么都能知道。”
“这么保密……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贺知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领带:“见不得人?”她低语,像在说一个秘密,“那要看陆总怎么定义见不得人了。”
陆璟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了呢?”
贺知许的瞳孔骤然一缩,但转瞬即逝,她粲然一笑,红唇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她的语气异常语气笃定:“不可能。”她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因为,”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连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场博弈里,连真相成了谜,她笑得越明媚,他越清楚,贺家实验室里的东西,恐怕比海盗抢走的,危险百倍。
试探与回避,像一场无声的交锋,她以婚约为饵,他却不肯咬钩。,人心知肚明,有些秘密,比爱情更危险。
不远处,楚沨渃和顾衍被一群人围着,话题正聊到军研所的新项目,她偶尔点头,唇角挂着浅淡的笑,却始终没有真正融入气氛。
林叙白晃到顾衍身边,压低声音:“陆家那位盯着这边看了十分钟了,你再不收敛点,我怕他一会儿过来掀桌。”
顾衍轻笑,故意倾身靠近楚沨渃:“让他看。”
这场繁华盛宴,终是困住了所有清醒的人,楚沨渃侧眸,视线穿过人群,与陆璟珩短暂相撞,他立刻别开眼,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派对的气氛正酣,香槟与笑声交织,灯光在觥筹交错间变得迷离。
楚沨渃正与几位科技新贵交谈,手中握着半杯未动的香槟,神色淡然,她并不热衷这样的场合,但作为霍家的代表,有些社交避无可避。
某位富家女的高跟鞋不小心地崴了一下,整个人像计算好角度般撞向楚沨渃,果汁泼洒的瞬间,楚沨渃闻到了掺着酒精的甜腻果香。
"我、我帮你擦..."富家女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她递出的真丝手帕僵在半空,因为楚沨渃只是平静地摘下了被染红的祖母绿胸针。
"没关系。"楚沨渃解开西装的动作行云流水,"正好这件要送去干洗。"她将外套搭在臂弯,露出内搭的真丝衬衫,"倒是你..."
目光扫过对方裙摆上早已干涸的香槟渍。
她耳尖瞬间红得发烫。
贺知许正专注地与人商交谈,连头都没往这边偏一下。
有些人的算计写在脸上,就像亮片裙上洗不掉的酒渍,而真正的棋手,此刻连棋盘都不屑看一眼。
顾衍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递来自己的西装外套:“先披着?”
她摇头:“我去换一件。”
林叙白斜倚在一旁,轻轻碰了碰江远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