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顾衍低沉的轻笑,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他们更关心你实验室那个小玩具的能耗问题。"
"两点太早。"她走向书桌,随手翻开日程本,"我一点有个样品测试。"
"那就三点。"顾衍立刻接话。
"顾先生这么急?"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看来这个小玩具确实让你们很困扰。"
"比起玩具..."他顿了顿,"我更担心玩玩具的人。"
林叙白是顾衍的挚友,也是中立派的核心人物之一,而能源部的朋友,显然指的是上次宴会上顾衍介绍给她认识的那几位。
他这是在给她铺路,或者说,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顾先生这是要组局谈公事,还是……”她故意顿了顿,“另有目的?”
“楚小姐觉得呢?”
夜风拂过花园,树影摇曳。
楚沨渃沉默片刻,最终淡淡开口:“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她转身走向书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调出全息投影,林叙白和能源部那几人的资料依次展开。
她微微眯起眼,顾衍到底想做什么?
而此时的顾衍,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同一轮月色,唇角微扬。
暮色渐沉,贺知许站在窗前,听着电话那头父亲贺弘低沉的声音。
“东西已经运出去了,陆璟珩没有查验,直接放行了。”
“看来,他对你倒是信任。”
“不是信任,是自负。”她转身,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航运单上,“他大概觉得,没人敢在他的航线上动手脚。”
“别大意,陆璟珩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我知道,所以这次只是试探,送的东西无关紧要,不过……他既然肯放行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电话那头,贺弘沉吟片刻:“你确定他对你没有防备?”
贺知许走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划过航运单上的签名,陆璟珩三个字,笔锋凌厉,像他这个人一样。
“防备?”她低笑一声,“他对我,倒是有几分兴趣。”
贺弘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声音微沉:“别玩火。”
“父亲,火,从来都是用来烧别人的。”
“别让我失望。”
通话结束,贺知许将手机轻轻搁在桌上,目光仍停留在航运单上。
陆璟珩,你以为你在试探我?殊不知,我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电梯门无声滑开,她指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抚过锁骨下方,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丝绸的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在暖气充足的走廊里泛起一丝凉意。
秘书台的孙玲抬头时怔了半秒,随即起身:"贺小姐,陆总在等您。"
"我知道。"她将碎发别到耳后,"他向来等我主动。"
推门时,陆璟珩正坐在办公桌前,听到声响也没抬头:"航运单签好了?"
"当然。"贺知许反手带上门,她走到他办公桌前,故意俯身将文件推过去,领口阴影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陆总不检查就放行,不怕我夹带私货?"
陆璟珩终抬头,目光从她泛着珍珠光泽的指甲滑到微敞的领口,最后定格在她眼睛里:"贺小姐的私货...指的是这个?"
他抬手,却不是碰她,而是从她肩头拈起一根不知何时沾上的丝线,贺知许闻到他指尖残留的木调花香混着尼古丁的气息,喉间突然发紧。
"我以为你会更直接些。"
“跟贺总汇报完了?”
“陆总怎么知道我刚和我父亲通过电话?”
陆璟珩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他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尖在她领口若有似无地掠过,最终停在她耳侧的发丝上,轻轻一捻,“你耳边的蓝牙耳机,还亮着。”
贺知许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她抬手摘下耳机,果然,指示灯仍在微弱闪烁。
“真是……”她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什么都瞒不过你。”
“所以,贺总满意了吗?”
贺知许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笑意更深:“他让我别玩火。”
陆璟珩唇角微勾,忽然伸手,指节抵在她下巴上,微微抬起她的脸:“那你呢?”他嗓音低哑,“你听他的吗?”
“你觉得呢?”
陆璟珩低笑一声,指腹在她唇上轻轻一蹭,随即退开,转身走向办公椅,语气恢复如常“下次记得关耳机。”
贺知许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
陆璟珩,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纵容我玩这场火。
"下次运真东西的时候...记得把扣子系好。"
贺知许看着他从抽屉取出公章,在文件上盖出鲜红的印鉴,他修长的手指按在纸面上的力道,让她突然想起某些不可言说的幻想。
"陆璟珩。"她突然唤他全名,"你知道我父亲最错估的是什么吗?"
钢笔在纸上划出最后一道锋利的尾勾,他头也不抬:"嗯?"
"他以为我是来烧别人的,却不知道...我早就是你的共犯了。"
他忽然笑了:“一会要去喝一杯吗?”
贺知许指尖还停在文件上,听到陆璟珩的话时,睫毛微微一动。
“喝一杯?”她抬眸,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陆总这是……终于肯私下见我了?”
“就我们两个。”他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嗓音低沉,“地方随你挑。”
“我以为陆总不喜欢公私不分。”
陆璟珩低笑,忽然伸手,指尖在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上轻轻一拨:“是不喜欢。”他嗓音微哑,“但你例外。”
贺知许呼吸微滞,抬眸看他时,眼底映着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像是坠了星。
“那……”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领带,“去‘雾里’?听说那里的威士忌不错。”
“好。”
“下班后,地下车库见。”
贺知许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唇角笑意更深。
陆璟珩,你终于……不再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