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硕下车后接到一个重要电话，他只能抱歉的让楚沨渃先进去，初春的晚上还是很凉，楚沨渃穿着黑色晚礼服，身上也只披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大衣。

君德酒店的门口，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来往宾客的华服上。

她的妆容像是一朵盛放的红玫瑰，娇艳欲滴，眉眼如画，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她身上的珠宝并不多，却件件价值连城，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过酒店门口的人群，正准备踏入大厅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沨渃，好久不见。”楚明月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笑容温婉，笑意不达眼底，里面装满了心事。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映得波光粼粼，楚沨渃转身时，大衣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明月表姐，真是巧啊。"她微微颔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楚明月向前迈了两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抬手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略显单薄的珍珠耳钉："沨渃妹妹是来？"

"来参加一位长辈的生日。"

旋转门又一次转动，带进一阵初秋的凉风，楚明月的目光从楚沨渃的定制手包滑到她的钻石耳坠，最后停留在她颈间那条项链上，她忽然轻笑一声："沨渃，你真是越来越像你母亲了。"她顿了顿，"气质出众，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表姐过奖了，你今天也很美。"她的视线掠过楚明月略显僵硬的笑容。

酒店大堂的灯光在此时忽然明亮了几分，旋转门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

顾轻舟的目光在掠过楚沨渃侧脸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爸，认识？"顾衍的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促狭，余光却将父亲的反应尽收眼底。

顾轻舟收回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认识，不过，像过去认识的一个人。"

顾衍轻笑出声，拇指指了指电梯方向："那您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说不定还能认个亲戚。"

"胡闹。"顾轻舟皱眉，却没能阻止儿子已经迈出的脚步。

"两位小姐，"顾衍微微欠身，"电梯在这边，一起吗？"

"谢谢。"

四人站定的瞬间，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大堂的嘈杂隔绝在外，楚明月不着痕迹地往楚沨渃身边靠了半步，香水味在密闭空间里突然变得浓烈起来。"沨渃，你认识他们？"

楚沨渃注视着电梯楼层显示屏跳动的数字，摇了摇头："不认识。"

"两位小姐是来参加许老将军的生日宴吧？"顾衍突然开口，"我们也是。"

楚明月涂着珊瑚色甲油的手指突然收紧，"不，我不是，不知道两位是......"

"顾轻舟。"年长者声音沉稳，"这是我儿子顾衍。"

"原来是顾先生，久仰大名。"

显然她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能来参加老将军寿宴的，显然也是达官显贵。

顾衍忽然轻笑出声，目光直直望进楚沨渃的眼睛："这位小姐，"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您看起来有些面熟。"电梯恰在此时轻微震动，他的尾音染上几分暧昧的颤动，"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电梯内的金色镜面将四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楚沨渃微微抬眸，视线恰好与镜中顾衍的目光相遇，她神色不变："顾先生说笑了，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楚沨渃。"

镜面反射出他眉头微蹙的瞬间，楚沨渃这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楚沨渃注视着镜中顾衍玩味的表情，她微微侧身，恰好挡住了楚明月略显局促的身影。

“沨渃，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你。”

“是啊，表姐是来？”

“哦，那个，我丈夫的公司今天有个庆功宴，在楼上。”

楚沨渃注意到楚明月语气中的一丝勉强，但并未多问，只是淡淡地回应：“那真是恭喜了。”

楚明月勉强笑了笑，目光有些灰败：“谢谢。不过……这次庆功宴，没人告诉我，只是想来给他一个惊喜。”

楚沨渃微微一愣：“表姐有心了。”

“不知他看到我会不会不高兴。”

楚沨渃听出她语气中的苦涩，正想开口询问，电梯却突然停了下来，楚明月的楼层到了，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先走了，沨渃，改天再聊。

电梯门缓缓开启，冷白的廊灯斜斜地照进来，在楚明月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她攥着手包的指节微微发白，唇膏边缘因为无意识的轻咬而有些晕开。

"那我先走了。"她声音很轻。高跟鞋踏出电梯时踉跄了一下。

楚沨渃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注意到她后颈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首饰用力扯过的痕迹，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楚明月突然回头，涂着珊瑚色甲油的手指抵住门缝："沨渃..."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手指缓缓滑落，电梯门彻底关闭的刹那，楚沨渃看见她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电梯继续上升，电梯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顾衍忽然轻笑一声。

"楚小姐，你这位表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楚沨渃指尖一顿，她透过镜面与顾衍对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顾先生还是不要过多打听了。"

顾衍低笑出声，右手随意插进西裤口袋，"楚小姐真是冷淡，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这位表姐的故事挺有意思的。"

她忽然转身直面顾衍，"顾公子，窥探他人私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一直沉默的顾轻舟突然轻咳一声。

顾衍后退半步举起双手，这个投降般的姿势被他做得风流倜傥："是我冒犯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目标楼层，楚沨渃率先迈出电梯，她头也不回。

顾衍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背影，他忽然压低声音，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爸，想起来吗？"

"像一位故人，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您要不要去问问？"

"有些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楚沨渃并未注意到身后父子的对话，她的心思还停留在楚明月刚才的神情上，楚明月的婚姻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光鲜。

而此时的楚明月，正站在丈夫霍景深的公司庆功宴门口，手中握着一张未收到的邀请函，心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