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阿尔法实验体,基因改造过的人体武器,他不知道疼痛。刀疤刘嘴角露出冷笑,这可是秘密的实验体,裴玉的人特地给他送来的,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哨子,猛地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咻!!!杀了他们!!”
哨音启动杀戮程序的开关,实验体头盔下的猩红电子眼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它发出一声更加低沉更加狂暴的嘶吼,沉重的身躯猛地前倾,脚下坚硬的水泥地瞬间龟裂,朝着楚沨渃猛冲而来。
速度,恐怖的速度,带起的劲风,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在视线中急速放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转瞬即至。
楚沨渃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在实验体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钢铁重拳即将砸落的瞬间,她的身体轻盈地向侧面飘开。
呼!
重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狠狠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炸开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碎石四射飞溅。
楚沨渃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实验体身侧,她没有丝毫停顿,反手将手枪插回枪套,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背后。
一道冷冽刀光骤然出鞘,楚沨渃的战刀,碎星,狭长的刀身闪烁着幽冷的寒芒,刀锋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斩断一切的锐利气息。
她的目标,不是厚重的胸甲,不是坚硬的臂铠,而是……脖颈。
在刚才电光火石的瞬间,楚沨渃的目光已经捕捉到,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厚重头盔与胸甲连接处……并非严丝合缝,那里有一圈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是装甲的接缝,也是……唯一的弱点。
刀光如电,碎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刺向实验体脖颈处的装甲缝隙。
然而,实验体的反应速度再次超出了想象,它似乎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沉重的头颅猛地一偏。
“嗤啦!”
刀锋擦着厚重的合金护颈划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未能深入。
实验体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巨大的钢铁手臂横扫而来,带起一阵恶风,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远超刚才。
楚沨渃瞳孔微缩,来不及完全闪避,她猛地将碎星横在身前,刀身灌注力量,硬接这一击。
“铛。”
一声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溅。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顺着刀身传来,楚沨渃只觉得虎口剧痛,双臂瞬间麻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砰!砰!”
她的身体在空中强行拧转,双脚在集装箱壁上连续踩踏卸力,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巨响,留下深深的凹痕,最终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地上,喉头一甜,一丝腥甜涌上口腔,被她强行咽下。
力量、速度、防御……全面被压制,这怪物……简直是为杀戮而生的终极兵器。
实验体一击得手,猩红的电子眼锁定楚沨渃,没有丝毫停顿,再次猛冲过来。
楚沨渃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碎星反握,身体微微前倾,蓄势待发!
近了!更近了!
实验体巨大的钢铁拳头再次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楚沨渃动了,她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完全闪避,而是……迎了上去!
她的身体在拳风压体的瞬间,顺着那恐怖的力量方向,极其精妙地旋转,卸力,同时,碎星的刀锋,沿着实验体粗壮手臂的装甲缝隙,向上急速滑动,切割,试图寻找那致命的颈部连接点。
“滋啦,滋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飞溅的火花,刀锋在厚重的装甲上留下道道深痕,却依旧无法切入核心。
实验体似乎被激怒,另一只钢铁巨手抓向楚沨渃,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楚沨渃身形急退,刀光在身前织成一片光幕。
“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炸响,楚沨渃的身影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如,险象环生,好几次,那冰冷的钢铁指尖几乎擦着她的咽喉掠过,她的战术服被锋利的装甲边缘划开几道口子。
刀疤刘看着楚沨渃狼狈闪躲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女人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然而,楚沨渃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她在高速移动、极限闪避、精准格挡的生死边缘,她的精神高度集中,疯狂分析着实验体的每一个动作模式,每一个力量节点,每一次装甲接缝的细微开合。
就是现在!
在一次实验体狂暴的直拳轰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它脖颈处的装甲接缝……因为剧烈的动作……极其短暂地……张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楚沨渃眼中精光爆射,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凝聚到极致。
她放弃了所有防御,身体如猛地爆发,不退反进,迎着实验体尚未收回的拳头,冲入了它的怀中。
碎星,被她反握在身后,刀尖朝下,刀身紧贴手臂,整个人化作一道人形的刀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实验体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猩红的电子眼疯狂闪烁,试图收回手臂防御,但……太迟了。
楚沨渃的身影与实验体庞大的钢铁之躯……瞬间交错而过。
一道……幽蓝色刀光,在两人交错的刹那……一闪而逝。
快,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沨渃的身影出现在实验体身后五米处,碎星的刀尖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她的身体,她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整个仓库……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具僵立不动的钢铁之躯上。
实验体保持着挥拳的姿势,猩红的电子眼依旧闪烁着光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秒……
两秒……
“滴答……”
一滴……粘稠散发着诡异幽蓝色荧光的液体……从它脖颈处那道细微的装甲缝隙中……缓缓渗出……滴落在地……
紧接着!
“嗤!!!”
大股大股散发着刺鼻气味闪烁着幽蓝色荧光的粘稠液体,猛地从实验体脖颈的缝隙中……狂喷而出,瞬间染蓝了它胸前厚重的装甲。
“咯……咯……”
实验体的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音,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猩红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最终……彻底熄灭。
“轰隆!!!”
那具象征着禁忌科技的钢铁之躯,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重闷响,轰然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再无声息。
楚沨渃缓缓站起身,拔出了插在地上的碎星,刀身上,沾染着几滴幽蓝色的微微蠕动的粘稠液体,她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锋,幽蓝的液体溅落在尘土中。
她的目光,越过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钢铁残骸,精准地刺向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刀疤刘。
仓库区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重和劫后余生的喘息。
刀疤刘像一滩被抽干了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冰冷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的水泥地上,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就在他勉强抬起头的瞬间!
额前,一股冰冷刺骨般的触感,抵在了他眉心那道狰狞的刀疤上。
刀疤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惊恐地看到楚沨渃那双眼睛,冰冷、深邃、毫无波澜,他高举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先前所有的嚣张、狂妄、狠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最原始的绝望。
“今天上午,一辆车开了进来,车牌号:Z00891,陈天佑,他在哪?”
“有!有!有!有!”刀疤刘声音尖锐、变形,带着哭腔和极致的谄媚,他猛地扭过头,朝着那群如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的手下嘶声力竭地咆哮:“蒋澈!!!你他妈聋了吗?!立刻!!!立刻去把人带过来!!!快点!!!快啊!!!”
刀尖离开额头的瞬间,刀疤刘彻底瘫软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楚沨渃面无表情地收起碎星。
“蒋澈!!!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他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嘶哑、尖利,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疯狂,“立刻!!!去B7仓!!!把陈老板……请……请过来!!!”当喊到那个请字时,他下意识地抬头,惊恐地偷瞄了一眼楚沨渃的脸色,看到她依旧面无表情,后半句话几乎变成了气音!
刀疤刘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百个耳光,这帮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打手,出手狠辣、精准、致命,招招都是奔着废人去的,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是真正的杀戮机器,更别提眼前这个女人……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对死亡和武器的绝对掌控,陈天佑那个天杀的王八蛋,这次可真是把他坑到地狱里去了。
那个叫蒋澈的黄毛小子,连滚带爬地朝着B区方向狂奔而去,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中途还被一个躺在地上呻吟的同伙伸出的腿绊了一下,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水泥地上,瞬间鲜血直流,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带着满嘴的血沫和哭腔,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其他还能勉强动弹的小弟们,拼命地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壁的缝隙里,那个之前叫嚣得最凶手臂纹着过肩龙的壮汉,此刻正偷偷摸摸蠕虫一样的,一点一点地往旁边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后面爬,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藏进那片狭窄的阴影里!动作滑稽又狼狈。
远处,传来蒋澈跌跌撞撞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他那带着哭腔在空旷仓库里回荡声嘶力竭的呼喊:“陈……陈老板?您……您在哪儿啊?出来吧!求您了!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