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别墅的客厅。
裴玉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捏着一只高脚水晶杯,他的目光在平板上不断循环播放的画面,楚沨渃,她就像个的女武神。
“看!”麦迪文的声音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他猛地伸出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放大,“看这记鞭腿的弧度……”麦迪文的呼吸变得急促粘稠,“……多完美……多绝望……像不像……折翼天使……在坠落前……跳的最后一支……死亡之舞?”
裴玉手中的红酒杯重重地磕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他面无表情地将平板屏幕朝下。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玩你的收藏游戏……”他微微侧头,我要的……是谢淮之的下落。”
麦迪文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
“等我把她做成最完美的标本……”
“麦迪文,你的兴趣……还真是独特,不过……现在不是欣赏她的时候,霍辰煜的事……你怎么看?”
麦迪文脸上的痴迷瞬间褪去:“霍辰煜?呵,裴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霍家再厉害……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杀了霍辰煜……霍恒必定方寸大乱,痛不欲生,到时候……贺家的计划……不就更容易……水到渠成了吗?
裴玉的目光骤然沉冷,他盯着麦迪文,“你以为……霍恒……只是普通的政客?”
“他在军情处有自己的人脉网,根深蒂固,联盟特种部队……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退役军官……有一半……是他的门生故旧,你以为……我们绑了霍辰煜……他会像那些被吓破胆的富豪一样……乖乖坐在谈判桌前……等着我们开价?”
麦迪文脸上的讥诮终于收敛了几分,但嘴角那抹令人厌恶的弧度依旧没有消失:“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裴玉冷笑一声,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麦迪文笼罩在阴影之下,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以为……他们真查不到我们头上?”
麦迪文歪着头,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霍辰煜……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他俯视着麦迪文,“他活着……霍恒才会投鼠忌器,我们……才有谈判的筹码,才有……周旋的余地。”
麦迪文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霍恒的报复?呵呵呵……”他笑得浑身颤抖,“关我……什么事呢?我只要……看着楚沨渃……等她……找到这里……发现她亲爱的哥哥,变成一具……冰冷……僵硬……却又……无比漂亮的……尸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如同濒临高潮,“……那表情……该有多……美味啊……”
裴玉一步跨前,右手狠狠掐住麦迪文的后颈。
啪嚓。
一声刺耳的爆裂声,裴玉手中的水晶红酒杯被他生生捏碎,玻璃碎片扎进他的手心,流出殷红的鲜血。
裴玉一步跨前,右手狠狠掐住麦迪文的后颈。
“你他妈找死别拖上我!!!霍家……会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标本收藏室……翻个底朝天!!!把你那些恶心的玩具……曝光在太阳底下!!!让你……生不如死!!!”
然而,他非但没有恐惧,身体反而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极度兴奋的痉挛,他的额头死死抵着屏幕上楚沨渃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多好啊……让她……带着人来……”他突然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却瞪得极大,瞳孔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扩张,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说……她看到我那些,精心准备的收藏,会不会……感动……得……哭出来?”
裴玉死死盯着麦迪文那张在屏幕蓝光映照下精致的脸庞,心底无声地咒骂了一句。
妈的,这疯子又在玩我。
麦迪文确实漂亮得不像真人,皮肤苍白细腻,鼻梁高挺,唇色嫣红,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纯真,却又在眼底深处,藏匿着令人心悸的恶意和蛊惑,他曾经不止一次,逗弄宠物般,故意凑近裴玉,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裴玉的耳廓,微凉的指尖,轻轻蹭过裴玉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带着挑逗的意味,像一只慵懒又危险的猫,在试探着主人的底线。
裴玉不是圣人,他承认自己动过念头,那是一种混杂着征服欲破坏欲和纯粹生理冲动的复杂情绪,每当他真的被撩拨得失去耐心,伸手想要扣住麦迪文那纤细仿佛一折就断的后颈,将他狠狠按进这价值不菲的沙发里,用最粗暴的方式碾碎他那份令人作呕的优雅时……
那个该死的保镖,马克,那个沉默的男人,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他高大的身影倚着门框,冰冷的视线锁定裴玉,无声的警告。
麦迪文就是故意的。
他享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享受看裴玉被他撩拨得失控,欲望翻涌,却又不得不因为忌惮马克的存在而硬生生将那股邪火压下去的狼狈模样,这种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的掌控感,比任何药物都更能让他兴奋。
而现在,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居然还想拿霍辰煜的死作为刺激楚沨渃崩溃的催化剂?
麦迪文根本不在乎后果,不在乎霍恒震怒之下掀起的滔天巨浪,不在乎联盟情报机构的追查,不在乎他裴玉会不会因此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唯一在乎的就是看到楚沨渃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出现裂痕,看到她那双清澈锐利的眼眸里……被绝望、痛苦、疯狂彻底吞噬,看到她……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跌入泥泞污秽的地狱,这才是他终极的……收藏品。
“麦迪文,你玩够了吗?”他缓缓松开掐着麦迪文后颈的手。
麦迪文歪着头,抬手抹去颈侧的血迹,将那抹猩红涂抹在自己苍白的唇瓣上,动作妖异而魅惑,他笑得天真又残忍:“怎么?裴少……心疼了?”
裴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出手,一把掐住麦迪文的下巴,拇指带重重碾过他那刚刚被染红的唇瓣,直到那抹血色更加艳丽甚至……被碾破,渗出血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看楚沨渃痛苦……可以。”他微微俯身,冰冷的呼吸喷在麦迪文脸上,“但如果你敢……让我的计划……出半点差错……”
“……”裴玉没有说完,只是缓缓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伸出舌尖,极其缓慢舔舐掉掌心的血迹,眼神死死锁定麦迪文,“我不介意,亲手把你那些收藏品,一件一件,塞进你的喉咙里,让你亲自尝尝那是什么滋味。”
麦迪文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被碾破渗出血丝的唇角,他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眼底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更加病态更加兴奋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真凶啊……裴少……”他微微歪头,眼神带着钩子,“不过……你确定……你舍得?”
裴玉冷冷地看着他,心底却再次翻涌起一股暴戾的冲动。
妈的,这疯子真是欠操!
麦迪文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永远……永远分不清游戏和死局的界限,永远沉浸在自己病态的幻想里,无视现实的残酷。
裴玉突然俯身,他的指尖缓缓滑过麦迪文脖颈上那脆弱正在微微跳动的动脉,“你以为,她发现哥哥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时,会像你那些泡在罐子里的标本一样……安静地……流几滴眼泪……就完事了?”
指尖猛地用力,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肤。
“她会……把你每一寸骨头……都敲得粉碎,再把你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然后……把你……像你那些恶心的玩具一样……泡进……你自己精心准备的……福尔马林里……让你……永远……看着自己……慢慢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