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枪,什么时候被摸走的?他暗骂一声,想也不想就将那碍事的扇子随手一丢,全力向下冲刺。
砰,沉闷的枪声在狭窄的楼梯间爆开的瞬间,林奇的身影已冲到了现场。
只见楚沨渃的动作快得几乎拉出残影,面对持枪的黑衣人,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前冲,一记凶狠的肘击,带着骨肉相撞的闷响,精准无比地砸在黑衣人下颌。
“呃!”黑衣人痛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手中的枪口下意识抬起。
然而楚沨渃的动作更快,她旋身如风,第二记肘击带着更猛烈的破风声,大铁锤般狠狠轰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眼前金星乱冒,握枪的手再也无力支撑,手枪脱手飞出。
楚沨渃眼神冰冷,后撤半步稳住身形,双手却在电光火石间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接住了那支正在坠落的手枪,枪身入手瞬间,她手腕一抖,咔嚓一声脆响,保险打开,黑洞洞的枪口已如毒蛇般死死锁定对方眉心。
黑衣人被剧痛和眩晕淹没,眼中却凶光更盛,他竟不顾一切地暴起,试图再次夺枪。
楚沨渃眼中寒芒一闪,在对方扑来的刹那,她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握枪的手,同时,右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扫在黑衣人毫无防备的胸口。
“噗!”
那一脚力道沉重无比,黑衣人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他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喉间发出痛苦的嗬嗬声,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而楚沨渃的动作却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在枪械脱手下坠的轨迹中,她手腕灵巧地一翻,五指扣住握把,金属枪身在她手中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已然完成上膛。
她缓步上前,高跟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痛苦抽搐的黑衣人,枪口稳稳地抵住了对方脆弱的喉结,只需再往下压一寸,就能让他彻底闭嘴。
黑衣人艰难地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再动一下,我让你的脑浆,涂满这面墙。”
从黑衣人开枪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秒,他甚至没来得及扣动第二次扳机。
林奇这时才彻底冲近,目光扫过现场,确认楚沨渃连裙角都没被擦破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但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小姐,您没事吧?”
楚沨渃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随手将那支还带着硝烟味的手枪丢了过去,林奇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这枪,分明就是他被摸走的那把配枪。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暗骂自己该死,居然连贴身配枪被调包都没察觉。
楚沨渃没理会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目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衣人身上,轻轻啧了一声,仿佛在嫌弃对方的不堪一击。
“他可能比较有事。”
林奇握紧失而复得的枪,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想起什么,带着一丝窘迫开口:“小姐,您的扇子……”
楚沨渃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赠品而已,丢了就丢了。”
林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赠品?那把扇子他可是见过的,光是那几片温润如玉的小叶紫檀扇骨就价值不菲,扇面更是某位国画大师的精心之作,保守估计六位数起步,她管这叫赠品?
但他深知楚沨渃的脾气,不敢多问半句,只是低声应道:“是。”随即利落地蹲下身,检查黑衣人的状况。
手指探向对方颈动脉,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动,林奇眉头紧锁,迅速对着耳麦下令:“后门准备车,立刻进来两个人清理现场,要快。”
他抬头看向楚沨渃:“小姐,人还活着,但伤得很重。”
楚沨渃正低头,用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黑色吊带短裙的裙摆,她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后面的事你处理吧。”
说完,她伸手推开沉重的消防门,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那身影优雅而从容,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奇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黑衣人,再想想那把被自己随手丢掉的赠品扇子,默默叹了口气,只觉得嘴里发苦。
这哪是赠品的问题?
这他妈是赠命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