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凭空泼来的脏水,我可不会默默咽下,诸位觉得,我这幅样子,像是那种只会嘤嘤哭泣任人栽赃陷害的娇花软泥吗?看清楚了吗?这才是我楚沨渃,动手的真正模样呢,纪小姐,下次想玩栽赃嫁祸这种把戏之前,麻烦先用你那颗塞满龌龊的脑袋仔细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后果你担不担得住,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纪司音牙齿打颤,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呵,真是好热闹的场面啊。”一道清朗温润的男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从围观众人的后方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纷纷让开通道。
楚暮晨一身剪裁完美西装,步履从容地从人群中走来,他俊朗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但那笑意在触及现场的一片狼藉时,并未深达眼底,认识他的人纷纷打招呼:
“楚总。”
“楚总好。”
……
他颔首,温文尔雅地一一回应,视线却始终落在楚沨渃身上。
他径直走到楚沨渃面前,无视一地污秽和众人各异的目光,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刚打完人的右手,垂眸仔细端详,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她微微泛红的掌心,带着毫不掩饰的疼惜:“打得这么重,手疼不疼?”他抬眼,眼神无奈又宠溺,“下次碰上这种脏手的事情,交给保镖就好,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伤着了,心疼的是我。”
这番毫不避嫌的亲昵维护,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再次狠狠抽在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脸上。
“哼!”被恐惧和嫉妒扭曲到极致的纪司音,脑子早已被愤怒烧得离家出走,尖刻地嘶喊起来,“楚总,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可是在白家的地盘上,你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牵着这个贱人的手,当真不怕你的未婚妻白小姐看到了,当场跟你翻脸吗?”
话音未落!
“哦?”一个如清泉击玉却带着丝丝冷意的女声优雅地响起,“我倒是很想知道,我会跟谁翻脸?”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只见人群再次分开,一个身着墨色绣暗金云纹旗袍的绝色女子款款走来,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她杏眼微挑,目光清冷如月下寒潭,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楚暮晨紧握着楚沨渃的手上,以及纪司音那张因扭曲而变得丑陋的脸上,来人正是,白书悦。
纪司音看到白书悦,立刻不顾一切地尖叫,把所有的污水都泼了出去:“白小姐,你看,你看看你这未婚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是这样维护这个勾三搭四的贱人的,这贱人不仅缠着你未婚夫,还跟别的野男人去开房,证据确凿。”她指着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声音尖利刺耳,“白小姐,这样的货色,你难道不嫌脏吗?这样的未婚夫,你还要?”
“嘶!”整个展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疯了,纪司音彻底疯了。
她不仅恶毒地咒骂楚沨渃是贱人,竟然还敢直指楚暮晨,脏?纪斐然心脏骤然紧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这下真完了,纪家要彻底被这个蠢货妹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楚沨渃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做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她撇了撇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一把甩开了楚暮晨的手,楚暮晨很配合地松开了,几步就冲到白书悦身边,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下巴还委屈地搁在白书悦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地告状:“嫂子~~~她骂我,她还骂哥哥脏兮兮。”
噗,有好几位正在喝东西的宾客差点当场失态。
嫂子?!!!
这个天崩地裂般的称呼,瞬间让整个展厅的气氛凝固了。
白书悦看着楚沨渃这故意撒娇耍赖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真实了几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楚沨渃的手背,语气是绝对的护短和纵容:“我的大小姐,谁欺负你了,你就去欺负回来,受这闲气做什么?嫂子给你撑腰。”
楚沨渃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换上一种收到圣旨的凛然,她刷地一下站直身体,目光射向彻底懵掉的纪司音,脸上绽开一个堪称甜美的却蕴含着致命危险的笑容:“得令。”
“你,你想干什么。”纪司音看着楚沨渃一步步走近,浑身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她是见识过刚刚沨渃那巴掌的恐怖力量了,她惊恐地尖叫着,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脚下却被什么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纪斐然哪怕知道这很愚蠢,也必须护在妹妹身前,他刚挡在纪司音面前,试图用身体阻挡楚沨渃。
楚沨渃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凝固,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被某种冷硬的东西瞬间压平,眼神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凶刃,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煞气弥漫开来。
内心瞬间决策完成:报警?起诉?太慢!不解气!还是亲自动手……爽快!
“照片上的人,是我小哥,姓霍,你敢信口雌黄诬蔑于他?这事儿,自然会有人十倍百倍地找你讨还!”她顿了一下,目光在纪斐然和纪司音之间扫过,那眼神,显然就是在看两件垃圾,“至于你们俩,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既往不咎?”楚沨渃嗤笑一声,脸上是无尽的讥诮,“这个词太虚伪,我更喜欢,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
话音未落。
“啪!!!”
“啪!!!”
两声几乎重叠、但更加沉闷震耳的脆响,楚沨渃的身影鬼魅般欺近。
右手狠狠抽在试图格挡的纪斐然的左脸上,纪斐然那张英俊冷漠的脸在手掌接触的瞬间,皮肉剧烈变形,他整个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双脚离地,像个被甩飞的破麻袋一样横飞了出去,撞翻了旁边一座摆满古董瓷瓶的高几,一时间稀里哗啦碎裂声响成一片。
几乎在同一瞬间。
左手也没闲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反手狠狠抽在了纪司音因惊恐而极度扭曲的右脸上。
力道之恐怖。
纪司音甚至连尖叫都只发出了半个音节,便感觉整个脑袋仿佛被巨锤砸中,剧痛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连退数步都无法化解,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了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强大的惯性让她几乎扑倒在地,只能用颤抖的手勉强撑住身体,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
两巴掌,两人,两败,干净利落。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楚暮晨站在白书悦身边,欣慰地点点头,一脸孩子长大了的表情,对白书悦低声感慨:“嗯,不错不错,吾家有女初长成,终于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出气解恨了。”
白书悦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纤纤玉指轻轻拧了他胳膊一把:“你这个做哥哥的还好意思说,就站在一边看着妹妹被人欺负?还让她自己动手?”语气里满是嗔怪。
楚暮晨顺势握住白书悦拧他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却涌动着足以冻结人心的寒流和浓稠的杀意。“放心,”他语调轻柔,像是在说最寻常的情话,“纪家,从这一刻起,已经在久洲城……没了。”
听到这话,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放弃纪家的合作对象,此刻看着楚暮晨的眼神,再无半分迟疑,纷纷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各自的团队。
江远乔看着场中英姿飒爽的楚沨渃,又看了看眼神复杂但始终紧盯着楚沨渃的陆璟珩,忍不住凑近小声问道:“喂,老陆,楚暮晨这架势……是要把纪家和纪家彻底按死啊,你……是袖手旁观,还是……推一把?”
陆璟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楚沨渃,看着她打人时那干脆利落的身手,那睥睨一切的气场,眼中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炽热柔情和纵容。
“不管,不帮。”他指的是纪斐然,毕竟是十多年的朋友情分,他可以袖手旁观纪家被灭,但绝不会再落井下石。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带着彻骨的森然杀意:“但是,纪司音家的每一个人,都别想跑,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什么叫教女无方的后果。”纪司音那一句句恶毒的贱人,若不是身为男人打女人的底线束缚着他,他早就亲自上去撕烂那张臭嘴了。
被楚沨渃一巴掌扇飞出去的纪斐然,此刻正艰难地从满地碎瓷片中爬起来,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已散乱不堪,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像发酵过度的馒头,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紫红色的巴掌印,他嘴角开裂,鲜血混合着涎水不断淌下,最醒目的是,他那副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此时一只镜片彻底碎裂,扭曲的镜框可怜地挂在他的鼻梁上,狼狈至极。
楚沨渃确实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以她刚才爆发出的力量,纪斐然的脸骨可能已经碎裂。
纪斐然摇晃着站稳,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当他看清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感受着脸颊火辣辣的剧痛和口中浓烈的血腥味,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当众羞辱的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羞耻,怨恨,暴发了。
“啊!!!”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像一头红了眼的公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楚沨渃的方向狠狠扑了过去,他冲得太猛,以至于几乎将挡在面前的人都撞开,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写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高高扬起他那只剩下酸软无力的右手,凝聚着他此刻全部力量和羞愤,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楚沨渃那张风华绝代,此刻在他眼中却无比刺眼可憎的脸上,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扇了过去。
“住手!”陆璟珩脸色剧变,就要上前阻止。
然而,楚沨渃的反应比陆璟珩更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极限。
就在纪斐然那愤怒的巴掌即将落在她脸上的瞬间。
楚沨渃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在千分之一秒内微微侧身,将身体重心调整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充满爆发力的姿势。
她的右臂如鞭索,以远超纪斐然数倍的速度和力量,后发先至。
“啪嚓!!!”
一声令人牙齿发酸、头皮发麻的恐怖脆响,这声音远比之前所有巴掌声更加沉闷更加炸裂,带着一种击碎骨头的令人心胆俱裂的质感。
楚沨渃这一掌,再次掴在了纪斐然那早已肿胀得不成样子的左脸上。
围观众人甚至惊恐地看到,纪斐然的左脸在接触巴掌的瞬间,像极了一个被重物砸中的烂番茄般,向内剧烈凹陷变形,颧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细碎却清晰的骨裂之声,他整个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抽得双脚离地,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