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推开,陆璟珩和江远乔看到了这令人窒息的画面。
楚沨渃面无表情,她甚至懒得看门口的人一眼,只是无比嫌恶地拿起热毛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极其仔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酒混合液和细微的玻璃碎屑。
楚沨渃用毛巾擦拭干净最后一丝血腥,并将其如同丢弃垃圾般扔在仍在抽搐呜咽的李成身上。
陆璟珩正好推开门进来,江远乔落后他半步,两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走向他们的楚沨渃,以及她身后跪在地上、下巴扭曲、满嘴是血和玻璃碎、痛苦得涕泪横流却发不出清晰音节、只能“嗬嗬”喘息的李家废物。
楚沨渃的目光扫过陆璟珩,烦,不想理他,生气中!!!
“等一下。”
陆璟珩目光转向了身旁的江远乔。
江远乔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立刻低声快速地将刚才从一个吓傻但还算清晰的侍应生口中问来的经过简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李成如何主动言语侮辱、两次动手,以及楚沨渃被迫反击的关键节点。
侍应生语毕,陆璟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那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冷意,他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回眼前的楚沨渃身上。她冷着脸,抱着手臂,一副随时要甩手走人的样子。
“玩够了?”
楚沨渃闻言,烦躁地啧了一声。
“还行,就是酒太差。”
陆璟珩看着她这桀骜不驯又隐忍着一肚子火的样子,几不可察地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他抬起左手,慢条斯理地解下自己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定制腕表,他没有递给身后的江远乔,而是直接递到了楚沨渃面前。
“帮我拿一下。”
楚沨渃微怔,看着递到眼前的腕表,那一肚子火被这意外之举堵了一下。
陆璟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李成?需要我亲自给你父亲打个电话吗?问问他,该怎么处理你今晚爬到我女人头上来的壮举吗?”
李成仅存的理智彻底崩溃,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顶着剧痛脱臼的下巴,含糊不清、口齿漏风地哭喊着:“唔!唔会!……呜呜唔会!饶饶…命…陆、陆少…窝错了窝错了!…唔敢了!再唔敢了啊啊!……”
“误会?”陆璟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前一秒还在优雅理袖,下一秒,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李成因恐惧而微微抬起的下腹部,那个最柔软、痛感最剧烈的地方!
“唔~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李成被这一拳砸得眼球暴凸,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变调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猛地向前一扑,直挺挺地跪砸在地毯上,胃里翻江倒海,胆汁混合着血丝从嘴角涌出,身体蜷缩成一团虾米,剧烈地抽搐着,连惨嚎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身体因剧痛而不由自主地剧烈痉挛和倒抽冷气的声音,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陆璟珩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侮辱我的人,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爬床。”
说完,陆璟珩直起身,他转向江远乔,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处理一下。”
然后,他迈步走回楚沨渃身边。没有询问,没有安慰,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纤细紧绷的腰肢,强势地将她半圈进自己怀里。
“走了。”
楚沨渃被他这带着强迫意味的动作一带,不得不跟着向外走去。
走出喧嚣的酒吧,夜风带着清凉吹拂在脸上,她唇角忍不住一点点勾起,最终绽放出一个带着欣赏的灿烂笑容。
“陆总,你刚才那一下……真他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