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车窗半降,夏夜微凉的晚风裹挟着城市未褪的喧嚣灌入车厢,吹拂着楚沨渃颊边散落的碎发,也带来一丝清新。
“陆总,”她指尖缓缓的触摸着过他紧绷的小臂肌肉,“刚才在包厢里,你抬手把人揍趴下那一下,”她眉眼弯弯,“啧,帅得有点犯规了。”
陆璟珩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手臂一伸,径直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紧紧一带。
楚沨渃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温热的胸膛:“下次要动手,记住,等我到了再开始。”
他的手臂圈着她纤细的腰肢。
楚沨渃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仰头,黑暗中那双狐狸眼闪烁着狡黠的光:“嗯?怎么?”指尖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怕我打不过那几个酒囊饭袋?”
“不。”陆璟珩低下头,唇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声音闷闷地响在她头顶,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宠溺和隐秘的占有欲:“怕你手疼。”
楚沨渃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将刚才在包厢里拍下的那张男人涕泪横流、下巴脱臼后惨不忍睹的照片,直接发送给了许诺。
「照片上这个人,刚才硬逼我喝酒。」
「许小诺,帮姐姐揍他,往狠了揍。」
几乎是秒回
许诺:「[收到军令状表情包]老板!保证完成任务,骨头碎了给你听响!」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头红发少年兴奋炸裂的战斗欲。
第二天一早,昨天的聚会群里就炸了锅,有零星消息灵通又胆大的在传:昨天那位嚣张的李公子,据说凌晨被人发现浑身是伤地摔在XX医院四楼通往天台的楼梯间里!颅脑严重损伤,直接成了植物人。
楚沨渃还是气呼呼的不想说话,她突然就发觉她居然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上次这样任性生气的时候,大概还是在很多很多年前了。
“小祖宗,”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哄劝的意味,“别气了?远乔也为包厢那事儿懊恼得要死,查清楚了,那个姓李的孙子是里面一个蠢货带过去的,远乔根本不熟,他气得差点当场把那人揍了一顿才扔医院门口,替你出气,是我的错,不该让你一个人等在那里。”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哼!”她鼓着腮帮,抛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陆璟珩,你说咱们俩,到底是谁想爬谁的床?”
陆璟珩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他削薄的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最后绽放出一个极其愉悦、甚至带着点纵容的弧度,他的目光锁住她气鼓鼓如同小河豚般的、罕见的可爱炸毛模样:“是我,是我想爬你的床,想了很久了。”
“你……”楚沨渃的脸瞬间涨红,她飞快地扫了一眼驾驶座的方向,抬手一把捂住陆璟珩的嘴巴,眼神示意:司机还在前面呢!
陆璟珩眼底笑意更深,反手便在中控台一个按键上轻轻一按。
“嗡……”
流畅的电动声响,驾驶座后方的深色隐私隔板无声而稳定地升了起来。
“好了,”陆璟珩拉下她捂着自己嘴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揉捏着她的指尖,“现在,只有我们听得到了,这算掩耳盗铃吗?不过,今晚是真把你气坏了?”
她撇撇嘴,恢复了那副睥睨天下的小女王傲娇模样:“现在不气了,有仇我一般当场就报,不然道心不稳。”
语气一本正经,配上那表情,陆璟珩觉得她简直可爱得要命。
“哈哈哈哈哈……小茵茵,”他亲昵地唤着只有他偶尔会叫的昵称,“你怎么…这么可爱?”
楚沨渃被他笑得有点挂不住脸,小手猛地从他掌心抽出来,直接“啪”的一声贴在了陆璟珩那张英俊又笑得碍眼的脸上!
纤细微凉的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划过。
“我要是不可爱,”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你怎么会爱上我呢?陆先生,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好像…已经爱上我了。”她凑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却又在他欲开口反驳时,猛地撤回手指,再次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她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唇上,“先不要说,再……等等。”
陆璟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如花瓣般微启的红唇,以及那眼神里顽劣的挑战意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一点点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她的掌心!
“呀!”楚沨渃惊叫一声,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了手。
她终究…棋差一招,论段位,这位大佬才是深藏不露啊。
陆璟珩眼底是得逞的笑意,借着她身体前倾未稳的惯性,他手臂猛地一带。
“啊!”楚沨渃低呼一声,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拽过去,再次结结实实地跌入了他怀抱里。
"等?"
他将她的手腕拉至自己身后,迫使她不得不用手环住他的腰身,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文小姐,我已经等了……"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饱满光洁的额头,气息灼热,"整整二十八年了。"
楚沨渃被迫仰起头,视线撞进他低垂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