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恪励觉得这是女生们的择偶大忌。
交往七年的女友,还是表哥提出的分手。曹恪励总觉得表哥在上一段感情里是不耻的。又听说两人是和平分手,总觉得是异样的氛围,那女友的情绪可真稳定。
表哥带着曹恪励去相亲,也是想让曹恪励“历练历练”,毕竟他的年龄也不小了。
地点是表哥定的,一个工业风的咖啡店。表哥故意选了一个既不靠窗也不居中的座位,比角落位置好一点,容得下两个人的小方桌。曹恪励坐在临近窗户的座位上,与表哥保持三张桌子的距离。女主角登场的时候,曹恪励的心明显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抚在咖啡杯的手柄上,食指摸着上面的拐角处,微微颤动着。头顶上的老建筑,仿佛正在掉落时光晕染的碎屑。
那不是麻诗墨,还会是谁!
听不见两个人在说什么,但看得清两个人的表情。表哥的侧脸具有立体感,麻诗墨的整张脸一览无余。
麻诗墨一直笑,不是造作扭捏的笑,也不是办公室的笑。整个人的打扮装束与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还以为她是在上班时间出来见客户,根本看不出来是在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而忙碌。曹恪励偷偷地瞥去,心在微微地颤。
很快,麻诗墨起身告辞。她的脸向这边撇看了一下,镇定地推门而出——应该是没有看到曹恪励——这是曹恪励的感觉,就像是捂着自己耳朵偷窃人家门上的铃铛,心里默念着:“她看不到我!她看不到我!”
表哥给曹恪励打手势,让他过去坐。
“你看见了吧?这个不太行!”没等曹恪励问,表哥和盘托出,“三十五岁,公司的基本职员,收入与我太不对等。”表哥喝了一口咖啡,还是烫的。
曹恪励张了张嘴,没作回应。他只知道麻诗墨比自己年龄大,没想到会大这么多。
麻诗墨在公司里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有在两个人不经意的对视时,面部才会有些僵硬。她发现曹恪励现在竟然会脸红,在两人不小心四目相对时,曹恪励的脸红的真是骇人。趁着曹恪励目光低垂时,麻诗墨赶紧跑、忙不迭地跑。
“她比我大六岁呐。”曹恪励回头看向麻诗墨的背影,喃喃自语。如果不知道这个年龄差,也瞧不出麻诗墨真的是三十五岁的女性。关于三十五岁女性的标准是什么,曹恪励也不知道。不能说老吧!自家堂姐早婚晚育,三十九岁生了一个女儿,一点妊娠纹都没有,身材也不走样,素颜也好看。她的女儿既好看又聪明,并没有耽误孩子的成长。
年龄只是用数字反应你在这个星球上生活的时长,无法阐述你的天赋、内在、理想、能力、性格,以及——爱。
表哥的择偶速度真快,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在相亲场里呆着。一天,他拉着曹恪励去婚介所看女方资料,看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专注。
“这个?”表格指着其中一页问婚介所的工作人员,惊醒了走神的曹恪励。
“哦,这个女生三十二岁了,父亲是本地人,母亲是本省外地的,一家人一直生活在母亲所在的城市。她本硕都是在本地的重点大学,在本地工作,父母也都搬过来了。有房有车,没有贷款。因为一直忙于工作,社交圈比较窄,没有时间没有条件认识异性,所以单身到现在。”
“没有感情史?”
曹恪励眼睛一斜,打量着表哥,觉得表哥问这个问题时,表情有些猥琐,尤其是挑眉的那一瞬间,像极了不怀好意的人。其实从正面看过去,视觉上是没有问题的。
“大学时有一段恋情,毕业即分手。”
表哥点了点头:“我想见一面。”
“可以啊,我帮你们约时间。这样吧,我们婚介所在这个周末会有一个小活动,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借此机会交流一下。”
表哥答应地爽快:“好啊,这样更随意、更自然。”他让曹恪励也报名,“去看看,要是不愿意,就自己玩儿呗。”
“对,不是一定要相亲呀、牵手啊,自己行动也可以。我们去爬山,不高,不累。这是宣传资料,会员免费,非会员交个车钱就行。”
曹恪励还在犹豫,表哥已经扫码付钱给他报了名。
于是,曹恪励对麻诗墨新的邀约又开始了。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复,脑海里显现了麻诗墨和自己表哥相亲的画面。那天的麻诗墨与平日在公司里见到的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在感觉上总觉得给自己心里添了一层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