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的节目?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单纯地有感而发,可不是抄袭噢。我没有时间听广播,也没有什么时间看网文,电视也很少看了。我是自由职业者,却真正地不能感受到自由。有时间的话,我得需要联系合作者,或者是看中外古今的化妆术。”
谷蜜疑惑地盯着敏珁,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可是那些台词真的好耳熟。”
“蜜蜜,你还在听广播节目啊?你那台收音机还没被你听坏吗?”
谷蜜轻巧地挽上敏珁的胳膊,道:“没有啊,好着呢。我只听小雪的节目,每天一个小时,不会那么快就被听坏的。”
“这一点,你和阚涤倒是很像。他也喜欢听收音机。他有早睡的习惯,但是不妨碍他在白天的时间听重播。”
谷蜜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
敏珁奇怪地看着她,笑道:“殳鸽说得呀。他说阚涤的睡眠时间很有规律,不熬夜,喜欢听广播节目,把音量调到最低,自己听得到,又不会碍到别人,可以闭目养神,让眼睛得到休息。他好像也是在关注一个叫小雪的主持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一个。”
谷蜜心下一沉:“殳鸽什么话都跟你说啊?关于阚涤的事,他也尽数告诉你?”
敏珁闻到了空气里弥漫渐浓的醋酸气,连忙解释:“两个人坐到一起,不是一定会有那么多的话题,难免会八卦一下自己的朋友们。放心吧,蜜蜜,我不会乱说话,咱俩的秘密,肯定不会外传。”
谷蜜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人家的秘密,都不愿意跟我说呢。”
“我是真的不喜欢积攒秘密,秘密多了,孤独感只会有增无减。”
谷蜜看着眼神突然变得迷惘的敏珁,不禁乐道:“怎么变得幽怨起来了?”她心内暗笑,你不喜欢积攒秘密,反而有一个被我知道良久的秘密。纵使你与他的关系明朗了许多,我也不失独享的乐趣。
“哎,蜜蜜,时觅的节目是什么啊?她从不主动提,阚涤也不帮着她推荐。我是有心要问的,可总是忘。就是这次活动,时觅也没有透露过多的讯息。”
谷蜜大手一挥:“管她呢,我才不会听她的节目呢!”热腾腾的“蜜食”端了上来,“你好久没来了呢,我让阿姨又给添了一味料,看你能不能尝得出来。我现在可喜欢那句话了——‘最朴素的往往就是最好的’。”
头一次拥有活动独立自主权的时觅,全身心都倍感紧张。电脑桌面上随处建立的文档、办公桌上大小不一的纸张,连食堂的纸巾也被随手取来写满了文字和标记。萧瑟的冬季是蛰伏的季节,要想组织一个既有趣又充满意义的活动,着实有些难。
时觅要的是一鸣惊人。
室外会冷,室内又闷,总不能两全其美。时觅一心不想落俗套,却想不出更胜一筹的点子。她窝在阚涤诊疗室的布艺沙发上,两眼向着对面的楼宇发愣。正午的光线悄悄挪移了照射的角度,不小心晃了时觅的眼。
时觅微微侧了头。她的仪态一向端正,抬头挺胸收腹,步伐轻细,保持直线;与人说话时,永远是坚定的眼神、合宜的微笑,以及轻松的对视。她的眼神里时时透着欢喜,无论对方是谁,想象成自己心仪的人或景,不使对方难堪,不暴露自己的情绪。
即使是在愣神的状态,她也不容许自己有失态的情形。瞧吧,屁股坐在沙发上只坐半个;整个脑袋,除了眼珠子活动自如,五官绝不乱做表情。两眼虽是直的,但眸子里依然含着笑意,即使有人突然出现,也不会破坏掉自己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