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个茶而已,说道可真是多,废话连篇。”敏珁白眼儿一翻,汤宇熠就会偷着乐。
殳鸽为汤宇熠抱不平:“谷蜜,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要不是汤宇熠也要这样喝,我才不会为了你一个人费时费力呢。”
谷蜜斜眼盯着殳鸽,阴阳怪气地说:“敏珁一会儿就来了,你也嫌麻烦?多一个人,就不会费时费力了吧?”
殳鸽败下阵来,瞟了一眼汤宇熠,低声回道:“她没你这么麻烦。”
谷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乜斜了殳鸽几眼,一撇头,瞧见了窗户上现出的身影,一对俊男靓女走了过来。时觅立在门口向大家打招呼:“嗨,我们来晚了。”阚涤也打招呼:“不好意思,迟到了一小会儿。”他不强调这“一小会儿”,没人在意时间的长短,反而这么一提,屋里的三个人条件反射似的注意了时间。汤宇熠看了腕上的表,谷蜜点亮了手机屏幕,殳鸽瞧了瞧墙上的创意表。这才发觉其实迟到了不只“一小会儿”。
时觅和阚涤一前一后进了门,围坐过来,谷蜜一下子变得拘谨,扭扭捏捏地做了淑女状,轻轻地撩着额前的短刘海。她今天梳了双丸子头,每一个都绑了两个小巧玲珑的粉红色绒球。时觅坐下来的时候,还夸了一下:“好俏皮的发式。”
这下轮到殳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谷蜜白了他一眼。汤宇熠看看殳鸽,又看看谷蜜,将眼神递到阚涤的脸上,问他今天可是少有的迟到。
时觅接过话去:“是我的问题,出发前又去了一趟办公室,要不然不会迟到。我的新节目已经开播半年多了,毕竟是传统媒体模式,单凭线上是不能保证良好的收听率,所以我们要着手线下的活动,双管齐下,才有可能提高我们的受众率,固定一部分听众群体。”
汤宇熠的脸上飘了一抹羞涩:“不好意思,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只知道你在广播台工作,还不知道你的节目是什么呢!”
时觅笑道:“不必特地打听,有缘的话,自然会听到。选择听广播的人,大多是有车一族,要不然就是赋闲在家的老年人,或者是行动不便的特殊群体。当下接收信息的媒介不计其数,没有必要为了捧场熟人,勉强自己去接受之前不想不愿的事物,反而会影响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
汤宇熠赞道:“不愧是主持人出身,嘴皮子就是利落,脑子也灵光。”时觅一点都不卡壳,表情自然,语速适中,举止不做作。
时觅抬起手背遮挡住口部,眼睛笑成了月牙:“在你这个大律师面前,我可不敢卖弄嘴皮子。单论你这个高校老师,我的脑袋瓜子迟钝着呢。”
谷蜜用力别过头去,做了呕吐状。那神情、那动作,要多夸张有多夸张,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恶心!”
殳鸽端着茶盘子走过来了,看懂了那嘴型的意思,赶忙纠正了谷蜜的坐姿,弯腰低声说:“收着点儿,大家都在呢!”
谷蜜顺势端了一杯茶捧在手里,梗着脖子,嘀咕道:“瞧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恶心。我真是受不了,再坐下去啊,我真要吐了。”
“怎么了?谷蜜不舒服呀?”
闻听这般关心,谷蜜的腰板立马坐直了,慢慢回转身来,眼波流转,视线落在阚涤的面上,无比深情地说:“谢谢关心,没事儿,喝点水就好了。”茶水很热,在嘴唇上留下了一个小泡泡,成了一个漂亮的“美人痣”。
殳鸽歪过头去,吐了吐舌头,偷着做了恶心的表情。
阚涤目不转睛地盯着谷蜜的脸,不无担心地说:“我看你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别是感冒了。感冒是小病,但是纠缠人。”
谷蜜缩着脖子笑起来,像是幼儿园害羞的小朋友,喃喃道:“没事儿。”她自觉心里比蜜天,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阚涤一进门就关注了自己。
殳鸽上眼皮一翻,眼珠子一定,拉扯着谷蜜离了座。谷蜜一点都不想被拉开,双手捧着茶,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殳鸽拉扯成了七歪八扭。汤宇熠偷瞥着,轻饮一小口茶,掩饰着自己的笑意。
谷蜜到底是被殳鸽拉走了。
“丢人现眼。”
谷蜜心情好着呢,一脸笑意盈盈,没理会殳鸽的话,头靠在门槛上回味着阚涤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