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嘛倒是不用了,我就是想知道,什么美梦能让你睡觉都笑出声来?”东方既白问道。
“与你何干!”小五剜了东方既白一眼,跳下石头准备离去。
东方既白一个跨步跳到小五的面前,道:“跟你说笑呢,你不愿说就算了,急什么?”
小五绕过东方既白快步向前走去,道:“我可没心思跟你说笑!”
“好,那便说点正经的,”东方既白再次拦住小五的去路,从怀中掏出一枚珠钗,钗头是一株并蒂芙蓉,蕊心处镶嵌着一颗浑圆的东珠,珠子润如凝脂,泛出七彩光华。
东方既白把珠钗递到小五的面前,红着脸说道:“这次夏苗我拔得了头筹,今上赏了我这枚珠钗做彩头,我还没有定亲,无人相送,这支珠钗就......送给你吧。”
小五只是瞥了一眼那珠钗,淡淡道:“多谢大人好意,东西贵重,我不能收。”
东方既白急道:“一支珠钗而已,哪里就贵重了。”
“不要!”
“为何不要?旁的女子头上,不是金银就是珠宝,只你以绸带做饰,我瞧着你发丝乌亮,戴上这珠钗一定很好看。”
小五见婉拒不奏效,干脆直截了当道:“东方大人,我不要是因为我压根不喜欢这些东西。”
东方既白十分讶然:“不喜欢?我从未见过哪个女子不喜欢这些的,你不喜欢是因为没人送给你,都说慎王十分宠爱你,可你身上却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我瞧着他对你也不过如此!”
小五冷冷地看着东方既白,正色道:“你未见过不代表这世间没有,我小五就是一个,还有,我与王爷如何是我们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说完,抬脚便向前走去。
东方既白手握着珠钗,呆愣在原地。
走了没几步,就听身旁的林子里有人喝了声彩:“说得好——”
话音方落,萧寒起从林子里缓步走了出来。
“王爷!”小五一声惊呼。
萧寒起走到小五身边,宠溺地看着小五道:“知道你不喜吵闹,就来这边寻你,没想到东方大人也在。”
萧寒起将目光移到东方既白的脸上。
东方既白见正主已到,脸上流露出不快,道:“还以为王爷尚未痊愈,今日不会来了呢。”
萧寒起淡淡一笑,道:“晨起时伤口的确还有些疼,经太医换了药,现下已经好多了。这夏苗是我大梁一年一度的盛会,今日若错过了,岂非还要再等一年,本王说什么也要来凑凑这个热闹。”
东方既白敷衍地行了礼,道:“那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等等,”萧寒起叫住东方既白,拿过他手中的珠钗,回身替小五插到发髻上,道,“东方大人的一片心意,你若再拒绝就显得拿乔了。”
萧寒起冲着东方既白笑了笑:“本王替小五谢过大人。”
说完,拉着一脸懵然的小五转身离去。
走到没人的地方,小五气鼓鼓地拔下珠钗,道:“哥哥这是为何?”
萧寒起替小五重新戴好珠钗,打趣道:“你戴着东方大人送的东西,就更不会有人敢为难你了。”
小五一脸不快:“谁要他的东西!”
萧寒起轻拍了拍小五的头,愧疚说道:“哥哥不能常在宫里护你周全,所以,多一个人替我照顾你总是好的。”
“谁稀罕他来照顾,看见他就烦!”小五低头说道。
萧寒起道:“好好好,既然你心烦,那我们便说些不烦心的事,小五,关于崔元辅一事,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小五展颜笑道:“当然,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有很多疑问想要哥哥来给我解惑,但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萧寒起笑道:“你说得对!不过,你不想问我,我倒要问问你。”
“你说。”
“你是怎么想到说服萧峦废相的呢?”
“很简单啊,一则,我们虽然除掉了一个崔元辅,今后难免还会有张元辅、李元辅,到时候哥哥还不是得费心去一个个应对,与其这样,不如就让萧峦废了丞相的制度,以绝后患。二则,大梁建朝百年,他是废相第一人,势必会引起群臣不满,届时君臣离心,朝堂动荡,不正是哥哥你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吗。”小五说得头头是道。
萧寒起忍不住赞叹道:“小五啊小五,亏了你是女儿身,你若是个男子,想必也是将相之材!”
“比起哥哥,我还差远了呢!”小五将五指握成酒盅的形状举到萧寒起的面前,道,“今日宴会的酒饮是我亲自准备的,哥哥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就当是小五庆祝哥哥初战告捷!”
萧寒起也把手握成酒盅的形状与小五碰在一起,道:“同喜同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