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捉住他?”
“先前是找到了,他身边还正巧跟着一批特制的傀儡,解决后布下结界我便忙着寻余下的,谁知待我将他府邸焚毁,再度返回结界时,他竟跑了!”
见他怫然作色,沈梧挑起眉,“连你的结界,他也能跑了?”
萧子云拧着眉峰,眸底尽是沉色,他道:“捉他之时便有帮手,不过不太碍事。我疑心长老殿那边的人教过他们如何破解仙界的结界——”
“不过如今既是傀儡俱毁,想必已无大事,不日便能找到他的。”
“他跑不了太久,我会捉他回来的,殿下放心。”
萧子云朝她行了礼,又忽沉吟片刻,道:“对了,说到此处我想起来,那日捉他之时,我的长剑刺了一个傀儡,只用了一剑,大概是在这里。殿下可曾见过他?”
“似是…见过的。”
“他死了么?”
见他如此问,沈梧不由得想起赵俨来,她犹疑片刻,答道:“未有。”
“他现在在哪?”
沈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还请殿下留心,这位傀儡倒与我纠缠颇久,并且他身上的灵力还有些多,不大好对付。”
“可他貌似是个疯傻的…”
“疯傻的?”
“我家先生善心,见他受伤便收留了他,待在我们那并未有异常,只是意识很少清醒,而今晚,因这个东西,他偷跑出去了。”
沈梧将袖中的那枚玄色吊坠递交给他,萧子云稍扫了一眼,便顷刻抬眸,将审视的眸光落在了身后的宋清晏身上。
方才虽两人低声暗讨,宋清晏也大体皆能听见的,彼时他也抬着眸,两道目光不动声色地交锋起来。
“这东西,若是没记错,是你们魔界的罢。”
“不错。”
萧子云冷下声,“既是你们魔界的东西,想必如今也与你们魔界脱不了干系。”
“这枚物什,若我猜得不错,乃玄狐一族的涸辙之兆。”
“涸辙之兆,亟待援救是么,”他再而别了他一眼,“那怎未见宋少宗主动身相助?”
宋清晏面色微沉,“我与殿下,正要寻他。”
“你与殿下,”他双目微觑,尾调渐垂,“这桩事,与殿下何干?”
听他话里话外要与他魔界割席,宋清晏竟缓了些许神色,他眉心跳了几下,道:“萧将军此句,或许言之过早。”
“是么?”
两人再而僵持不下,见此情形,沈梧只得打圆场,她道:“如今时局,还得待两界携手,此言确是言之过早。子云,若你无要事,不如随我们一同…”
萧子云侧过身,抽回了眸光,不再与那宋清晏针锋相对,他抱起肩,应道:“与殿下同行,荣幸至极。只是顾虑某人不识抬举罢了。”
宋清晏则倾下身朝沈梧行了敬礼,他道:“殿下,我之审时度势,不必赘述。”
萧子云翻了个白眼。
三人同行,止在了青冥山下。
萧子云暂歇下了脚,环视周遭山林幽深,问道:“为何来此?”
沈梧立在他身侧,解释道:“那枚物什是由一位女子所给,我们想,或许前来她的宅院问清楚,会有些许线索。”
“女子?”萧子云扬起眉,再而问道:“是什么人?”
“我们所结识的那位先生,他有一位女儿,听闻也很是醉心剑术。”
“醉心剑术,”他笑了两声,“这人界于修养心性,倒也算是不错。”
两人从未来过,于是步在后尘,而宋清晏识路,便站在前面,彼时听他二人闲谈,他也停了步,道:“青冥山多出诡闻,这女子亦然潜踪蹑迹,她行事蹊跷,还望萧将军能得分辨一二了。”
萧子云渐移眸光,“魔界少宗主一手遮天,还会有劳烦我的时候么?”
他再而侧过目,起了些许兴致,悄声问沈梧道:“他之所说诡闻,是什么?”
沈梧抬手摆了摆,显出无知的神色,“我不知…”
宋清晏面色如故,并未在意他的话,故而又道:“吃人的秘闻,萧将军可还感兴趣?”
着实摄人心魂,萧子云垂了垂眸光,究竟还是妥协了,他不大情愿地朝他问道:“什么秘闻?”
“以其名鉴之,此山青冥,冥者,幽也。从幽者,非侠即鬼也。是故吃人之说,从冥而来。”
宋清晏语气平和,却倏忽转了话锋,“既是忧惧,便要寻心安,欲求心安,便要寻倚靠,于是这青冥山上,也供奉有一位神明。”
提及神明,萧子云便意兴更浓,他探出目光,再而道:“如今天魔两界的人物齐聚于此,你倒是说上一说,是哪一家?”
“竟是一位上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