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谢苗奇怪的看着两人互动,没多想,终于挑起了他比较关心的一个话题:“你说你结婚了,妻子是你以前希望的那样吗?”
噗——
他看过去,才发现那个和白发谢苗相处亲密的好朋友封阳被水呛到了:“怎么呛到了?”
封阳咳得脸都红了,看见自己爱人含笑的眼,明白他是故意不说的:“咳咳——没事没事,我就是喝水喝得太急,没事,你们继续聊……”
起身溜达到旁边找零食去了。
留下两个谢苗两两相望。
“就像你曾经幻想过的那样,爱笑、话多、会撒娇。”
“那,你有让她难过吗?”黑发谢苗忐忑不安,“我,或者说你……你有让你的妻子难过到说不出话来吗?”镜子里的我能不能摆脱自身的劣等基因呢。
封阳悄悄竖起耳朵偷听。
他听见自己的爱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声音沙哑:“有。”
结果坐如针毡的却是发问的黑发谢苗:“你有没有让她重新高兴起来?我是说真正的高兴,不是强颜欢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好了,他现在心理健康,身体也强壮,不会抑郁的。”
黑发谢苗松了口气,没有继续再问:“那就好……”
然后他便一直安静的待在角落,不再发言。
后来谢苗和封阳晚上躺床上聊天,后者好奇道:“他怎么问完之后那么沉默,也不再问点别的……一点就不好奇你那个所谓的[妻子]具体长什么样吗?”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老夫夫之间是不会再计较这点称呼的。反正他俩的骚操作向来是封阳在至冬装恋爱脑小媳妇,谢苗在璃月当漂亮的外地媳妇——完美维护家人心里那点作为“男方”的尊严。
哎,没办法,人类社会就是这样。
何况那个二三十岁的年轻谢苗看上去就是直男啊!
直男这个概念还是结婚后谢苗灌输给他的,说自己以前可是地地道道的直男就是因为遇见你这个璃月魅魔才垂直变弯你要对我负责之类的……封阳听完嘴都要笑裂开了。
回到现在,谢苗仰躺在床上,盯着轻纱帐子说:“因为他想要的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老婆,他只想要把妈妈再养一遍。”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心理。儿童在幼时目睹了父母婚姻的不幸,如果看见了母亲从鲜活到歇斯底里再到死寂的变化过程,但凡那个儿童有一星半点心痛他的母亲,又恰好厌恶自己的父亲,那么恭喜,这个孩子(不论男女)将不自觉的把自己代入“老公”的位置,去给予母亲她丈夫没有给她的一切,去做她的依靠。如果母亲缺席了成长,且这个孩子还有结婚的想法,极大可能是希望未来的妻子(或者丈夫)在性格上接近自己的母亲,以此弥补心中的惶恐与遗憾。
过去的谢苗就是这样。
他那个脑袋瓜从小到大的目标就是找妈妈,保护妈妈,得到妈妈的认可。只有当他放下这个执念,才算真正的长大成人。
我知道这说起来很丢脸,但是许多成人终其一生都在弥补童年时期的遗憾。走不出来才是大多数人的常态。
封阳这样生活在幸福家庭里的人其实是很难理解谢苗的未尽之言的,但他偏偏又很诚恳。不理解但接受且包容:“这样的想法是对的吗?”
谢苗:“当然不对,而且不正常。我不是说变态哈,我的意思是:那并不是一种健康的心理。”
于是封阳又问:“那要怎样才能变得正确呢?”
谢苗眨了眨眼睛:“走一遍我走过的路,见到你之后再死一死,就掰正常了。”
“就没有对身心都好的选择吗?”封阳扑腾起来,撑在他旁边问,“你以前过得多苦自己还不清楚么?”
谢苗不说话。
封阳着急:“哎呀你不会真的在考虑这种可能性吧?不要嘛,对自己温柔一点好不好?小鱼呢?小鱼有办法吗?”
于是谢苗笑起来:“小鱼说看他自己的想法,我也一样。”这就是尊重那个黑发谢苗自己想法的意思了。
于是怀里拱进来一只心满意足的小狗,抱作一团睡大觉。
在轻策庄过了竹笋最佳赏味期,三人才返回璃月港。
黑发谢苗刚入住璃月港的封家大宅,就引起熟人们的好奇。
长大了一些的胡桃趴在树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先生的背影似曾相识啊……”
正坐在花园石桌旁边就着日光看书的青年,穿的是枫丹至冬那边才喜欢的衬衫长裤,戴着银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和当年的谢苗哥很像。但是气质要更安静,咋说呢,美而寡淡,并没有谢苗哥那种神秘的危险性。
她溜下树去万民堂找香菱,香菱把手往围裙上擦擦:“应该是谢苗哥在至冬那边的朋友?”
“看着是璃月人长相啊。模样也挺俊俏的。”
“那过段时间,等谢苗哥来的时候问问呗。”香菱把新做的点心递给老朋友,“你在这坐会,尝尝我的新菜。”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