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在轻策庄一带有合作的农户,收药材,也做旅游业。封家大少爷封阳每年春日都会带着他丈夫来度假小住一段时间。
不过今年怎么多了一个?是朋友吗?
白谢苗站在两人中间,被一左一右的夹着,不得不用提瓦特官方语和地球华语说两遍:“放轻松点。”
黑谢苗正贴着旁边老乡的手臂,悄咪咪的观察四周风景。一边疑心是不是要把他拐去哪个深山老林当苦力或者嘎腰子,一边又觉得能知道他喜欢跟镜子讲话的人不是坏人——天真得让人发笑,偏偏走狗屎运让一个好心老乡捡到了。
比起当年的谢苗,幸运得不止一星半点。
封阳拎着一兜子竹笋走到农庄篱笆院内,跟爱人说了些话,就体贴的把空间让给两个同位体谢苗。
黑谢苗被领到竹编矮凳坐下,因为以前没接触这样的矮凳,长手长脚的蜷缩在一块显得有几分滑稽:“……他刚刚和你说什么?”难道是在商量要怎么把我卖掉或者吃掉吗?
白谢苗瞥了他一眼,倒了两杯茶递过去,自己也喝:“不会把你卖掉或者吃掉的。”
“……”
“在想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嗯。”
“你可以把我当做是镜子里走出来的老朋友,所有的顾虑和担忧我全都一清二楚。”
“好……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他拿着食材去厨房做饭了。我们等着吃饭,顺便聊聊天。有什么想问的吗?”
黑发谢苗抿了一口茶,温度正好不烫嘴:“和你有关的。”
“我现在的名字是谢苗雪奈茨维奇,35岁,已退休,已婚。”
一句话给黑发谢苗脑子轰炸了:“等等……什么叫35岁已退休已婚?”
“字面意思。我参军入伍的时间早,加上有立功,减少了服役时间,所以提前退休。又因为结了婚,有人养所以并不考虑再找工作……哦不对,老东家让我兼职了一些比较轻松的活。”
“不用交社保吗?”
“异世界没这个东西。”
黑发谢苗叹为观止:“那你也很厉害了。我第一次知道这些……”
“还行。这边世界有些……不好说,总体来看还是宜居的。你为什么会来提瓦特甚至是璃月,我不清楚,估计是这边地脉紊乱……听不懂也没关系,后面我会教你。总之,你在这人生地不熟,就先跟着我生活,衣食住行我全权负责,可以吗?”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个条件极为丰厚了,何况黑发谢苗只是木不是傻,当即点头:“我都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我的,我只给建议和必要的帮助,以及给你兜底。”
“……怎么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黑发谢苗不明白,“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你会给镜子里的谢苗报酬吗?”
黑发谢苗愣了一下,大脑急速转动。他一开始只以为这人是出于老乡情谊和同名情分捡走他,所谓镜子也只是胡乱猜,或者单纯的借用同名开玩笑。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能知道他喜欢跟镜子里的自己聊天的,只有他自己。
白发谢苗笑了笑:“终于反应过来了?”
“所以,你在这个世界待了五年?”我也回不去吗?
白发谢苗摇摇头:“不止五年。别担心,你想回去的话,我会帮你。”
“那先教我这里的语言吧。我不喜欢猜别人的表情。”
“我知道。”
无论哪个谢苗,学习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强悍。
纯人类的黑发谢苗学习提瓦特通用语只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进行常识性书面写作以及基础的日常交流,看得封阳一愣一愣:“平地起高楼啊。”
这个黑发谢苗听得懂,于是很礼貌的点头:“谢谢。”
封阳挠挠头:“我比较笨,你们的语言我只会一点点……”
他丈夫安慰道:“人之常情,那个号称当时世界上最难的语言。”哪怕璃月古语和话语有相似的地方,但一个星期的学习时间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短了。
谢苗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一封信递给黑发的自己:“这是璃月总务司——也就是璃月的政府给你发的暂时性身份文书,相当于临时身份证明。只有三个月时间,最理想的情况就是三个月内我找到办法送你回去,超过三个月我再给你申请长期的居住证明。”
这一周时间缩在轻策庄,夜兰的人明里暗里打探过不知多少次了,最后松口让他留下,只是得在监控范围内活动。
黑发谢苗接过那薄薄的一张纸,心里清楚自己已经不是黑户了,是有保障的。
“谢谢。”他真诚道,“我觉得我可以找一份工作了。”
“那个——工作不着急找,可以到处逛逛,多了解了解。”封阳刚想说自己养得起,就被旁边的白发谢苗眼神制止了,“选你喜欢的就好。”
封阳战术性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