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男人对开枪的谢苗敌意很重,想要抓走他的枪,又想抢夺菲林斯的那盏灯。被绷带缠住的脸只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疯狂而执拗:“把它——给我!!”
“做梦(妖精语)。”
两位同时开口,诡异的默契在此刻重合。但比起后来的谢苗,菲林斯受伤更严重,只要高个男人催动力量,那盏紫红色的灯就开始作祟,导致一直不肯撒开手的菲林斯被莫名压制,痛苦的喘息。
无数紫红色的手从冻土和沙砾中钻出,谢苗眼皮子直跳,闪现过去把菲林斯抓起来跳走,燧发枪及时补上控制,延缓高个男人的行动:“好恶心(妖精语)。”
菲林斯没想到他会冲过来抓走自己,眼里的惊愕还没来得及收起:“确实有碍观瞻……您能驱散迷雾吗(妖精语)?”
远风为他捎来少女奔袭的脚步声。
谢苗说:“有人能(妖精语)。”
寒凉的剑锋精准的砍向高个男人,少女的金发在无光的迷雾中依然璀璨。
那是来自异世的旅行者,勇敢而无畏的……
[救世主啊。]
卡吕普迪斯轻声叹息,如水滴融入江海,归于宁寂。
旅行者头也不回的发问:“你说的散步,就是到这里来幽会吗?”
菲林斯:“什么?”
谢苗把人放下:“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净化深渊力量,你拿手这个,交给你了。”
菲林斯将那盏紫红色的灯抛给旅行者,高个男人瞄准机会想要抢夺,被谢苗精准的一枪打在手臂上,速度慢了半秒。
紧紧半秒,旅行者已经抓住了那盏灯,紫红被幽蓝取代,菲林斯也精神抖擞起来,抓起灯与长枪加入战斗。刀枪无眼,两个近战战士顶了上去,谢苗要做的就是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两把燧发枪重构组装,狙击枪瞄准高个男人紫红色的胸腔,纯冰打造的子弹精准无误射入致命要害。
咏月使温柔而坚定的念唱着祝词:“……皎白霜月呀,求你庇佑终北的子嗣,使寒夜漆黑的灾厄如露水般消散。*②”
灵鹿驱散迷雾与黑暗,使皎洁的月光重新降临人间。
菈乌玛踱步而来:“各位,需要治疗吗?”
“我想现在不是治疗的好时候。”桑多涅拍拍身边的大个子机械,“普隆尼亚,去吧,把这个破坏我研究的混账打败。”
穿着典型枫丹绅士服装的大个子器械普隆尼亚应声而动,和身体尚未恢复完全的高个男人缠斗起来。
这场战斗结束得很快,因为一个存心要逃,而另一个追不上,留下桑多涅只能懊恼:“回去就升级速度模块……谢缪尔,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回去了。”
“遵命,木偶大人。”谢苗收起了武器,任它重新贴上脊背,“您的研究有结果了吗?”
桑多涅觑了他一眼,眼神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冷哼一声:“头上长角的那个,对,就是你。”
她将莹润如同珍珠般的月髓就这样抛给了菈乌玛:“以后少因为这个来烦我,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我还嫌弃它占地方,出门少带一份茶叶。”
菈乌玛:“!”
派蒙被这戏剧性的一幕震惊到了:“就这样还给我们了吗?”
桑多涅不耐烦:“不然还要怎样?我最讨厌麻烦了,出来做个实验也不得安生,现是这个蓝火小子,然后是猎月人,接着又是你们——谢缪尔!都怪你!”
谢苗一脸懵:“为什么怪我?”
他这都算牺牲个人休息时间加班了唉!
桑多涅叉腰,理直气壮:“要是你把这群家伙关在基地就没这么多事了,放出来乱跑真烦人。害得我试验材料用完都没能得出结果!”
派蒙:“喂!”
雅珂达:“这是迁怒吧?这一定是迁怒吧。”
菲林斯:“抱歉,木偶女士。如果诸位不来的话,我可能就要长眠了呢。”
菈乌玛双手祈祷:“这样算的话,谢苗先生真是位好心人呢。”
谢苗:“不要嘲讽,谢谢。”
桑多涅不高兴。
谢苗后知后觉:“啊,这样啊,我以为您做的研究就是月髓这方面的呢。”
桑多涅更不高兴了:“那是那个讨厌的家伙的课题,不是我的!你的情报工作怎么做的?”
谢苗没招了,桑多涅现在完全就是因为试验失败心情不好迁怒,老老实实等她发泄完就好了。
果然,这位淑女问责之后把自己哄好了,转过身去离开:“别傻站着,走了。”
众人看着谢苗两次大步跟上桑多涅急匆匆的小碎步,一时失言。
雅珂达挠挠头:“要不,我们也回家睡觉吧?”
这一晚上真是惊险刺激,现是夜潜愚人众基地被抓,然后跑来星砂滩打狂猎——不管怎样,雅珂达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跟奈芙尔汇报了!
雅珂达奔行在深夜的苔骨荒原,祈祷人美心善的奈姐不要丢下自己,还愿意为她留一盏灯和一扇门。
而此时,一直安安静静走在普隆尼亚身后的谢苗突然听到了桑多涅的问话。
“谢缪尔,你的心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