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事啊,”贺北时松了一口气,露出一副大度的笑容,“没事,你让他住吧,我一点也不介意,再说了那不是你家吗,星星,你决定就好,不用问我。”
不敢不让住啊。
一年前就是因为没让陈清淮住过来,间接导致出了命案,这次……贺北时是真不敢多言。
雨水飘进了眼睛里,元星的眸光里有水花闪过,再一眨眼,那双眼睛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静。
心中的情绪翻涌,但他不想说废话,“对,是我家,确实不应该问你。”
贺北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刚要细究,余光中闪过两个亮丽的人影。
他转头看过去,语气里带了些不可思议,“我哥怎么来了?”
元星也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去。
贺东林手里抱着萨沙,埃琳娜戴着顶草帽,手里拎着个大行李箱,三人悠闲的模样完全是来度假的。
“你们一起来的?”贺北时问他。
“不是,”元星摇头,浅淡的记忆被挖掘了出来,“他们买的商务座,没碰到。”
“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贺北时盯着他们,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家庭群狠狠谴责。
“走,星星,”他一手搭在了元星肩上,“别管他们,下次我也给你买商务座。”
车子停在前面不远处,但仍然需要打伞走过去,元星以前从来不会关注这些,然而这次等贺北时撑开雨伞,他抬头往上看了看。
伞很大,遮住了他们两个人。
没有必要往哪一方偏移。
雨水拍打着伞面,贺北时以为他在看自己,把伞往前一倾,遮住了外面的视线。
他微微歪头,凑到元星脸颊旁轻轻吻了一下,满眼笑意温柔,“星星,我特别想你,只是离开一天我就受不了了,以后去哪都带着我,好不好?”
元星的表情像是凝住了一样,良久,他才轻轻眨动双眼,说了一声,“好。”
得到了答案,贺北时亲昵地搂住他,“雨太大了,我们快走。”
“好,”元星迟缓的,又说了一遍。
患得患失,正是他此刻的心理状态。
心中不确定是否被爱着,所以忐忑不安;心中确定了,又开始害怕失去。
贺北时浑身沾满了荆棘,是带刺的玫瑰,想要拿起,必须忍受鲜血淋漓的痛。
换做其他任何人,元星不会伸手,唯有这一枝,他越握越紧,越握越紧,十年时间,荆棘花已经长在了手上,攀附进血骨里,融为一体。
或许看似轻松,那都是演的。
待在和演员打交道的行业,怎么可能一点表演技巧都不学呢。
齐助理在前头开着车,元星对久山市的路况已有些熟稔,“群里不是说今天不停拍吗?怎么不去剧组?”
“先送你回酒店。”
贺北时握住他的手,见他面露疑惑,解释道:“星星,你请了一天假,这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呢,别去给李成滨当免费劳工。而且你了一晚上的车,肯定没睡好,回去补个觉。”
元星没有反驳他。
贺北时笑了笑,看了一眼时间,“待会我不跟你上楼了,九点的时候酒店过去送早饭,你吃完了再休息,别吃太多,不然胃不舒服。”
元星点点头,往前面瞥了一眼,见齐昇认真开着车,抬手抚上贺北时的脸颊,那眼底的乌青清晰可见,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贺北时顺势朝他手心里蹭了蹭,“星星,真想这部戏快点结束,每天都好累。”
“很快了,”元星安慰他。
按照计划,久山的戏份再拍半个月就可以回望海了,不过这个天气,真的很难说,而且即使回了望海,依然要再拍一个多月。
距离结束绵绵无期。
“要不然你别回酒店了,在车里睡好不好?”贺北时忽然抬头问他。
齐昇听到声音,扶着方向盘准备在前面路口转弯。
然而贺北时跟精分一样,立刻反驳了自己,“不行,剧组太吵了,还下这么大的雨,星星,你在车里不安全,还是去酒店吧。”
齐昇听到声音,把方向盘转直了。
元星笑了笑,“我回酒店也睡不着,就跟你去剧组吧。”
贺北时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如同第一次吃到糖的小乞丐,“真的?星星!你太好了!要亲一个。”
“别那么傻,”元星贴近他的嘴唇亲了一下,“我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嘛。”
是的,你最好。
贺北时都来不及说话,环住他,把一个简单的亲亲变成了很复杂的深吻。
前排,驾驶位,助理,齐昇:“……”
老板,你亲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句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