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手机铃声应景的响起了,他看了一眼,道:“来了来了,司机师傅的电话,我接一下哈。”
不过,司机应该是找错地方了。
祁盛风跟他一遍遍解释是在西南路的东北门,不是东北路的西南门,“大叔唉,你没有导航吗?顺着导航怎么会找不到地方?”
“嘟”一声,对面挂断了电话,他沮丧的抬起眼,“这大叔给我退单了。”
“没关系,”元星连忙安慰他,“我们也不着急,我叫一辆看看吧。”
他拿出手机,点开软件,陈清淮忽然按住手腕,提醒道,“斜前方有人在偷拍。”
演员对摄像头的敏感度比一般人要高。元星的精神瞬间紧绷,很快也察觉到了,对方在小区外面的栏杆处。
祁盛风这个纯舞台现场的表演者看了一会,也没看到谁举着摄像机。
但他还是紧张的问道:“是今天追清淮哥的媒体吗?当时都甩开了,怎么跟到这里了?”
元星摇了摇头。
那人不一定是跟着陈清淮来的。
这个小区住了很多名人,也又可能是在蹲守别人,只不过恰好碰见了他们。
祁盛风来剧院快一年了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生活太平静,就要自己找点刺激起风浪。
他忍不住摩拳擦掌,激动的比划道:“别怕!咱们三个人呢!从后面把他包抄了怎么样?我带头,我学过武打,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元星和陈清淮对视,无奈一笑。
“以暴制暴不可取,而且……”元星把他的手给按了下去,笑眯眯道,“你比错方向了,他在东南边的围栏那里。”
东南……
祁盛风凌乱的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问道:“哪是东,哪是南?”
也不怪司机大叔给他挂断电话了。
元星咳了一声,念念有词道:“早晨起来,太阳在东。”
好朋友一本正经的逗小孩,小孩努力回忆太阳在哪里。
陈清淮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他用余光扫视周围,笑意逐渐收敛。现在事情比较棘手,围栏处的那个狗仔旁边又多了几架摄像头,显然是摇其他人来了。
一个过气的进过监狱的明星,也值得他们这么大肆报道吗?
陈清淮心存疑虑的挪动脚步,发现只有一台机器随着他移动了,而其他人的目标依旧停留不动,他们在拍——
陈清淮的目光落在了元星身上。
很早之前,元星刚跟贺北时在一起的时候苦恼过,说他一个人走在路上都感觉有人偷拍,更别提跟那位大明星走在一起的时候了。
由于贺家势大,狗仔们不敢把照片直接曝光出去,而是拿去谈判,谈判完贺北时会用高昂的费用买下那些照片。娱乐圈水深,总有不知深浅的人想去试探底线,有一个这么做成功了,就会有其他人效仿。
陈清淮曾在公司里听过一些传言,说贺北时不是傻子,不会白给人钱,勒索他的人会有两种下场,一是收获酬金,二是被送上法庭,据说结果全凭少爷的心情。
高风险高收益,这是一笔值得去赌的买卖。
“元星……”陈清淮递过去一张口罩,“你也戴上吧。”
元星笑了笑,接过来,“这样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更加显眼了。”
“这样正好!”分清东南西北的祁盛风跳起来跃跃欲试,“我们现在就是黑面罩三剑客,走!还是我带头,去给偷拍的人一点教训!”
这小屁孩……
元星把人拉回来,如果不是清淮在旁边,他肯定要科普一下打人犯法的知识。
“先别管狗仔,”陈清淮转了话题,问道:“元星,车来了吗?”
他知道贺北时的心情一般取决于元星高不高兴,所以麻烦肯定会被悄无声息的解决。
“……稍等!”
元星打开手机重新叫车,刚才被打岔忘记付款了。
三人黑口罩气势汹汹的往保安面前一站,把保安吓得小腿抖了抖。
祁盛风作为业主责问:“东南方向的围墙外有一大堆狗仔在拍照,严重侵犯了我们的肖像权和人身安全,你们不管吗?”
保安一听,立马说,“管!您放心,这种事情我们绝对管到底!”
这个小区就是因为治安好才引来这么多名人住户,遇到偷拍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按着对讲机说了一通,最后保安队长出面道歉,派人巡逻。
祁盛风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醒,“你们悄悄地去,别打草惊蛇!”
网约车师傅打电话进来,元星接通,看了一眼外面马路,问对方到哪里。
师傅说他在金溪路小区门口。
金溪路?
他低头重新看了一眼,忍不住懊恼,他竟然忘记改默认地址了。
“怎么了?”陈清淮问他。
元星抿了抿唇,如实相告。
似乎是早有预料般的,陈清淮苦涩一笑。
也许是他身上带着晦气,沾染给了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