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人谈恋爱,分手,中间隔了很长时间,和另一个人谈恋爱,结婚。
这个流程是非常正确的,没有任何道德立场可以谴责。
贺北时垂下眼睑,捏着他的手,声音很轻,问道:“还有两个月,星星,你要反悔吗?”
一对上那双眼睛,元星就知道自己没办法继续冷淡了,“没有,我不反悔,不然我不会停掉剧院的工作来久山市。”
他不理智的想,也许以后无论贺北时犯下多大的错,他都能轻易原谅。
常言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还没上床呢,就已经解开心结和好了。
回去的路上,元星坐在副驾驶。
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因为贺北时当司机不称职,一直转头傻乐着看他,元星只得再次绷起脸,“你好好开车,别看我!”
到了酒店他才知道,贺北时这辆车不是借的,而是随机挑选的一位路过的游客抢的,如果不是仗着贺大明星这张人人皆知的脸,游客已经报警了。
把车子停在门口,贺北时去找那人道歉还钥匙,转了五千块钱表示感谢,游客非常大方,“没关系,下次要借车还找我。”
元星跟在后面暗自腹诽,败家玩意。
酒店的房间里有冰箱,贺北时把打包回来的甜点放进去。
地上的行李箱他收拾好了,衣服挂进衣柜里,各种生活用品也都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够贴心的。
元星看着自己放在桌前的电脑,想走过去处理一些工作。这是他的习惯了,晚上回到家总忍不住一头扎进书房里,没工作也会看看表格,翻翻网站上一些关于这个行业的最新资料。
“星星,”贺北时一看眼神就猜到他打算做什么,拉住胳膊,用蛊惑人的声音喊着,“明天开工第一天要早起,我们洗澡睡觉吧。”
元星没听出他的别有意味,点头说,“好,你先去洗。”
“……”
贺北时原地蹦跶两下,转头一看,榆木脑袋已经坐在电脑桌前敲起键盘了。
这跟独守空房又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早上,五点的闹钟将人吵醒。
元星掀开身上的手臂和腿,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清晨温度有些凉,空调的风吹在肌肤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夜里睡得太晚,现在还有些精神不振。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懵懂的朝旁边看去。昨天两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虽然没有出格的举动,但贺北时一个劲的抱着他亲,要把人拆吞入腹的那种亲,亲得元星都快有心理阴影了。想不通怎么有人肺活量这么高。
闹钟又开始响,元星伸手推了推还在酣睡中的人。
“起床了,今天第一天开工,要是迟到了,李导会发脾气。”
说话时,喉咙沙哑得不像话,声带摩擦,像掺杂了沙粒,刺痛无比。
墙上挂着空调,上面显示冷风十九摄氏度。
他抬眸,盯着那一小格发光的数字,心想:明天不能再这样了。
两个人站在酒店浴室的洗手台前,面前的镜子宽阔,可以容下他们并肩。
贺北时闭着眼刷牙,脑袋一沉一沉的,就要搭在他的肩膀上了。
元星往旁边躲了躲,皱眉道:“你别把牙膏沫滴我身上了。”
声音还是有些哑,他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
镜子里,贺北时睁开眼睛,眉眼间带着眷恋与魇足,好似在回味好梦。
流水声哗啦啦的响着,元星屈身凑近,捧起一捧凉水洗脸。
水光粼粼,停顿间,细密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进瓷白的池子里。
反复揉搓了几下,他抬起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这当真无畏是一张好看的面庞。
沾湿的碎发落在额前,衬得皮肤清亮,像一块白玉。
他眨了眨眼,洗漱台下,抬脚勾了勾贺北时的小腿,笑道:“你看我的眼睛,昨天睡那么晚,今天竟然不显疲惫,很清明。”
贺北时转头看他,唇角上扬,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衣服领子,看到下面的一派风光。
灼热的眼神盯着元星脖子上昨夜留下的新印记,凑近耳语,“因为……有爱的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