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暗含深意。
元星笑容一瞬间绷紧,气势汹汹的瞪他一眼。跟猫瞪老虎似的,不会令威猛的老虎害怕,只会勾得老虎更加心痒。
脖子那处过于明显,元星转头看向镜子,伸手往上拉衣服,却怎么也遮不住。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你的粉底拿出来,我看看能不能遮住。”
然而作案者一脸无辜,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我一大老爷们儿,随身带化妆品干什么?”
行李箱都是贺北时收拾的,里面具体装了什么东西,元星不太了解。
但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吐槽,“你连美白vc都带了。”
贺北时哽了哽,喉结滚动着,含糊道:“这不是和其它药放在一起,顺手拿来的嘛。”
“没事,你又不用上镜头,去片场的时候走我身后,没人会注意的。”他把人揽进怀里,结结实实的在泛着水光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都惦记十来分钟。
于是作风严谨的元老师和耍大牌的二少爷一起迟到了。
齐昇在楼下电话都快打冒烟了,才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酒店走出来。
元星怕被看到脖子上的痕迹,躲在贺北时的后面,见停在酒店门前的车子是辆房车,还挂着望海市的车牌。
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把车子运过来了?”
“我好歹也算一线明星,总不能蹲货车后面跟其他人一样颠屁股吧。” 贺北时理所当然的回应。
他拉开车门,带着元星往后面坐,眉梢眼角都挑着股张扬的气度。
用四个字概括,就是:唯我独尊。
真够嚣张的,看得人很不爽。
元星轻笑出声,坐在位置上往里挪动,打算靠着窗户睡一会。
脑袋还没彻底歪下去,一只手伸过来托住,贺北时道:“你要是这么睡,待会上山的路直接给你颠出脑震荡。”
说着,他把脑袋往自己这边一捞。
脸颊靠在肩膀上,腮帮子硌得有点疼。
但元星最后也没说出来,一路这么颠簸将就过下去了。
幸好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地方。
贺北时去化妆,他扮演的是乞丐,整个影片里几乎都是灰头土脸,也就后半程,掉河里让人救上来,脸蛋被河水冲刷的那叫一个干净。
女主角直接一见钟情。
女主角的来历也颇有渊源,是阿黑亲生父母朋友的女儿,与阿黑在幼时定下过娃娃亲,后期凭借信物相认,茅草屋没有女主角的戏份,她在山下另一个片场同步开机。
寒嶷山上条件有限,简单的搭建了几个棚子,供演员化妆换衣服。
李成滨导演的剧组有个规矩,哪怕你是一线大明星,是投资方,是天王老子的儿子,迟到了,也得乖乖坐位置上排队。——这规矩就是专门针对贺北时的。
其实来晚了,行事低调也没啥大事。
但刚才他们上山的时候,先是齐助理对着挡路的货车按喇叭,又是贺北时跳下车瞎指挥,“谁停的车?怎么停的?停在山坡上,挡路不说,要是手刹没拉紧,待会滑下山去了,李导口袋里那点经费够这样折腾吗?”
全片场的人都知道他们三个迟到了。
二少爷来之前说的不错,站在他的后面,没人会注意到元星。
因为这位男主角把所有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去了。
太久没跟贺北时一起出门,都忘记在他身边是多么……
多么脚趾挠地的一件事。
设备组、服装组、道具组全都在外面忙活,片场跟打仗似的。
元星心虚的查看四周,见暂时没人往这里转头,偷偷挤了点粉底液往脖子上抹,对着镜子抹匀后,准备往外走。
贺北时靠在椅子上,一只脚贴着他的腿,把人勾过来。
“你干什么?”元星惊道。
“吃饭,来,张嘴!”
贺北时把一个包子递到他嘴边,非要他咬一口。
元星挣扎的看向旁边,抬脚踩在椅子下方的脚踏上,那里是有轮子的,轻轻往外一推,就把贺北时连人带椅的踢出老远,“你自己吃,我忙去了。”
美术的工作基本都是开拍前,等到演员开拍,才得空回棚里吃早饭。
九月山间清凉,在外面的时候有风,但休息化妆的地方是防水帆布搭的帐篷,太阳照在棚顶,里面空气不流通,显得特别闷热。
吃完两个包子,元星就出去了。
贺北时在拍一段做饭的戏,烧炉火,熬鸡汤。
剧情里那是只山鸡,刚在山上逮到,立马切断脖子,拔了毛扔锅里。
元星站远处看了会儿,工作群里传来消息,山下片场的副导演让几个人过去帮忙,他的名字就在其中。
贺北时一上午连轴转,等到导演终于喊停,准许大家吃饭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没见到元星的身影。狐疑的去房车里找,也没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