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贺北时,不然好端端的喝个水他怎么会联想到别的方向上去。
坐在沙发上平息片刻,他解释道:“大学的时候天天喝,工作后去医院体检,查出血压有点偏高,医生建议我少喝。”
后来他基本上都是喝果汁替代,因此,家里摆了个榨汁机。
不过为了消弭没买咖啡机的遗憾,他特意选了昂贵的榨汁机,特高端。
一听到他说大学,贺北时也猜到了那段时间他是怎么度过的,见他又端起杯子,道:“你都好久没喝了,就别喝了,刚好戒掉。”
元星笑了笑,道:“又没成瘾戒什么戒。”
你不是不想挂断嘛,我陪你说会话不好吗。
贺北时沉默了一会,道:“不是困了吗?喝咖啡还怎么睡觉,还有一小时上班,睡一觉比什么都管用。”
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像是索吻时才会说的话,元星怔神片刻,点了点头,把杯子放下,挂断了电话。
屏幕上再次出现那个蓝色的头像,是一束淡蓝色的海棠花。
照片的氛围很好,背景是白色的墙壁,彩色的光打在花束和墙壁上面,非常醒目。
这不是往上随便找的图片,仔细看那只拿花的手,手腕上带着一串紫珠手链。贺北时戴过,那是许多景区门口都会出现的卖品,价格寻常,有不少粉丝买了同款。
一颗颗紫珠圆润饱满,非常漂亮。
可他的目光浑然没有落在珠子上,而是放大图片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
他想在贺北时的朋友圈里找一些照片保存,却发现对方的界面空空,什么都没发布过,跟个新号似的。
不过情有可原,毕竟是明星,肯定要注重保护私生活。
昨晚半夜没睡着,这会儿真是困得很了。
他又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回办公室睡觉去。
他们是下午五点下班,演员组有留下来继续排练的。
走的时候,元星去舞台那边看了一眼,问其中一个人,道:“馆长一整天没来吗?”
“他去别的市交流工作,明天下午才回来,元星哥你有急事?”
元星摇头,道:“没有,我这不是第一天回来报到,想跟他打声招呼,结果人不在,行了,你们继续忙,我先走了。”
剧院外面是个很大的广场,他走出去,准备过马路去对面的地铁站。
身侧滴滴的喇叭声响起,他回头一看,见到一辆熟悉的大奔,驾驶位上坐着齐助理正朝他挥手。
再往后看,一直脑袋从座椅中间挤出来,也朝他笑眯眯的打招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上了车,元星系着安全带,惊奇的问道。
他还真没跟贺北时提过自己在哪家剧院工作
这次事先准备好了答案,贺北时很自信的回答,道:“望海大规模的剧院总共就五家,这片区就只有这一个,你家住在金溪路,难不成会跑到十公里外的地方上班?”
元星点点头,“哦”了一声。
心中是忍不住的喜悦,他还从来没有过下班被人接的经历,以往每次都是自己开车回家,下大雨、加班到深夜也不例外。
回到家便开始了一整晚的沉默,沉默的做饭吃饭,沉默的洗澡换衣服,沉默的看一会电视或者书,最后沉默的回卧室睡觉。
也没什么不好。
但现在他体会到了热闹,体会到了吃完饭不用刷碗,体会到了在车上累得睡着有人抱着回房,体会到了一整晚相拥而眠。
贺北时仓促而突然的挤进了他的世界,他已经习惯了,不想再回到过去只有一个人的生活。
傍晚,马路尽头的圆日还未下沉,路两旁的灯光争先亮起。
这是一座没有夜晚的城市。
看着周围的街道变换,不是回家的路,元星提醒道:“齐助理,走错了,刚才那个十字路口该往右转的。”
齐助理微微侧目,道:“贺哥说先去吃饭,没走错。对了,元星哥,你叫我小齐就好了,猛地改称呼我都不习惯。”
他没能理解,“啊”了一声,问道:“什么改称呼?”
“没什么,别跟他说话!”
贺北时强势的挤过来,贪婪的呼吸着他身边的空气,道:“星星,你上车后都还没跟我说话,老看窗外干什么?有我好看吗?”
灼热的气息在颈间喷薄,元星有些扛不住,拍了拍他的手,道:“有人在呢,你别乱来。”
“就抱一抱,”贺北时揽住他,很亲昵的蹭了蹭,道,“明天我买的新车到了,以后我送你上下班。我叫人来修车了,人家说就算换了发动机,以后也有可能出意外,不安全,别开了。”
“那你……不工作了吗?”
贺北时闭上眼睛,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你追回来。”
元星抿了抿唇,心中的喜悦难以压制。
他的思绪乱飘,在一些用词用字上没深究,不过就这么一点点小端倪,任谁也无法联想到背后竟然藏着一个巨大的、众所周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