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昨天晚上才加上的好友。
住在青岩村的小院里,相比于用手机打字沟通,扯着嗓子喊一声更方便。
元星往上划拉屏幕,想看看除了这一条刷屏的“想我”,对方还有没有发别的消息。
翻了半天,终于翻到顶,看到他们刚加上好友的第一句话,是贺北时发过来的:
星星你好,请给我备注“北时LG”。
一开始元星没理解什么意思,以为是粉丝给他的亲昵称谓,因为贺北时有一个代号是SH,super hero,超级英雄的意思。
结果等他点击键盘,输入法自动冒出了老公两个字。
他顿时明白了这是对方的恶作剧,没有听从,备注上了冷冰冰的三个大字:喝杯水。
某人见到,非常不开心,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不过这沉默只持续了两秒,第三秒,贺北时抬头,眉毛一挑,笑道:“这样每次你只要喝水就会想到我,星星,你上班辛苦,一定要多喝点水。”
他盯着面前的人,忽然惊道:“唉?这么一看,你嘴唇真有点干。”
元星下意识抿唇。
贺北时喉结一滚,凑了过来,低声道:“不过我在你面前的话,可以先不用喝水。”
他按着元星的肩膀,在对方迟疑的推拒中吻了上去。
此刻坐在办公室里再回忆起来,元星依旧觉得羞赧。
那个夜晚,他被成熟男性的气息包围,从吃过晚饭,一直到后来洗完澡上了床,贺北时总会用这个借口过来亲他。
站着亲,搂着亲,抱着亲,躺下亲……
一间屋檐下,两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心潮澎湃,干柴烈火,到最后不得不再去洗一遍冷水澡才能消停。
他现在都没有办法直面喝水了。
正出神着呢,屏幕忽然出现了一个视频电话,来电人贺北时。
他吓了一跳,连忙降低音量,悄悄的坐起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茶水间这会没人,走到靠窗的的沙发前,元星才接通了电话。
蓝色的头像变成了一个大活人,看背景,贺北时正坐在家里的餐厅,嘴角沾着一抹可疑的油渍。
视频里的气焰没有他的文字嚣张,态度非常谦逊的打了个招呼,问道:“星星,中午还回来吗?”
元星摇头,道:“我不是说了晚上回去吗,你发这么多字霸屏,也不嫌手累。”
他是真吐槽,偏偏某人装作不知晓,举着自己的手,因为被关心而高兴道:“一点也不累,星星,你如果喜欢,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发。”
他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你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别做那么无聊的事。”
屏幕那头,贺北时的牙齿颤抖,咯咯响。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震惊,想不通人怎么能无情到这种程度。
悲痛道:“星星,不至于年龄攻击吧。”
人一旦过了二十二岁,都会有一定的年龄焦虑。见他这般模样,元星笑了笑,眉眼一弯,困意又袭上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满眼倦意道:“先挂吧,我睡一会儿,下午还得看方案。”
“好吧。”对面不情不愿的答应。
然而过了一分钟,安安静静的,谁也没动。
元星眨了眨眼,将摄像头翻转,站起来对着周围照了一圈,道:“给你看看我们的快乐天地。”
剧院的二楼和三楼都有茶水间。
二楼的普通点,只有饮水机和微波炉,属于生存必需,要保持身材的演员会从家里带饭,中午去二楼加热。三楼相对高档,除了没有专业的咖啡师,和外面的咖啡店几乎没区别。
早上来这边喝咖啡续命的人比较多,所以刚进来时,他就闻到空气里弥漫着醇厚丝滑的焦糖香。
走到咖啡机前,他把手机对准自己放置好,边从罐子里拿出胶囊放进去,边瞥一眼屏幕里的人,道:“我原本想买台咖啡机放家里,半自动的那种,可以享受咖啡豆被碾磨成粉的过程。”
按钮一打开,机器响起轻微的震动,剧院的这种属于便捷的胶囊咖啡机,运作很快。
他拿了个杯子接咖啡,道:“不过后来我没买,你知道为什么吗?”
贺北时没听他说过想要咖啡机,甚至都不知道他喜欢喝咖啡,只能按照习惯猜测道:“太贵了?”
元星笑了笑,道:“我对自己不至于那么抠。”
一个人节省是为了攒钱,那么攒钱是为了什么呢?
对于他来说,当然是为了买这些昂贵的唱片机、咖啡机等富有生活情调且相对奢侈的物品。
别看他平日里那么计较,其实真正花起钱来很任性。
刚毕业就用光所有积蓄买房,一切清零,那段时间兜里连坐地铁的钱都没有,就靠剧院的盒饭以及零食甜点撑着。
“那你为什么不买?”贺北时问道。
声音略显破碎。
元星奇怪的看他一眼,低头抿了口咖啡,丝滑绵密的触感碰到唇上,他忽然一顿,嘴里含着半口咖啡不上不下,最后十分僵硬的吞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