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楞了一下,这话从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脱口而出,稍显违和。良久道:“是。”
……
庄子里,宾客们游览了一上午的新奇事物,都逛累了,午饭过后还未见着楚明霁踪迹,难免多疑。
“楚兄还未醒酒?”孟德武一脸疑惑:“不会是喝坏身体了吧?”
其他人也摸不着头脑:“可要找个大夫瞧瞧,楚将军身子骨硬朗,不该如此。”
因为提前约好了比试切磋,这些武官们已经跃跃欲试了,奈何午饭后楚明霁还没来:“不会真的喝坏了吧。”
场面出现了混乱。
楚明霁不在庄子里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纪筠保持着镇定,得想个由头糊弄过去。
“他——”
“谁说我喝坏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纪筠骤然回神,回首望去。少年缓缓走来,身上一件崭新的玄色锦袍,眉眼冷峻。目光相对,眉梢一挑。
纪筠差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左肩搭上来一只手臂,楚明霁顺势将她搂在怀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别担心,还活着。”
他唇角勾起一丝笑,把难题推出去:“也不知昨夜是谁一直在灌我酒,非要与我畅饮。”
众人:“……”
周遭忽然响起几声咳嗽声,想把这话题绕过去。
纪筠靠在楚明霁怀着,心绪已经安定下来,不过她此刻最在意的便是楚明霁身上有没有受伤,长途跋涉肯定疲惫。
她担忧道:“不要勉强。”
“放心。”楚明霁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不会有事。”
孟武德看不下去了,最先起来:“行了,别腻歪了,我们可是等你一上午了。”
嘴上嚣张,到了真正比试的时候,都被楚明霁轻松秒杀,骑马射箭愣是没一个能赢的,跟切菜似的,横着倒,竖着倒。
最后武官们轮番上阵,二打一,三打一,无一例外,输的很难看,且很伤自尊。
真是个怪物。
一个下午的时间,孟武德累得够呛,伏在地上动都不想动:“不比了,不比了,我们认输。”
在比下去,他这个右羽林军总统的面子要挂不住了。
晚宴过后,其他人都去泡温泉了,楚明霁没去,他陪纪筠回了院子。
一进门,楚明霁还没开口说话,便被纪筠按在了原地。纤细洁白的手抬起他的脸庞,仔细观察,然后抚上他的肩、肩胛骨、往下落到一截劲腰、紧实的腹部上面。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刺激了?楚明霁惊疑不定,忍着没动。
那手又摸又按,抚过上半身,还想继续往下,楚明霁受不了这种撩拨,一把将她的手抓在手心。他声音有些哑:“别这样,这天还没黑呢,我都快被摸出反应了。”
纪筠方才一直专注着楚明霁有没有哪里受伤,无暇顾及其他,现在关心完,脸颊顿时红晕、
但纪筠还是不放心,怕耽误了伤口的处理:“把衣服脱了吧,我检查一下……”
楚明霁徒然俯下身,双眼与他近距离对上,瞳孔处倒映着彼此。楚明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嘶哑:“检查什么?”
他都那样说了,怎么还要脱衣服?
纪筠莫名:“检查一下伤口,你刚回来就和那群人切磋,牵扯到伤口怎么办。”
楚明霁这下明白了,原来是要检查伤口。
“我先替你包扎,正好我带了药箱过来。”纪筠转身去拿药箱,被楚明霁一把拉了回来。
“没受伤,一点儿伤口没有。”说着,那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眼底的乌青:“倒是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没好好休息吧?”
纪筠只听见前半句,不确信:“真没受伤?”
楚明霁开始混不吝:“既然夫人不信,那我只要脱了衣服自证清白了。”
她这么关心他,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气不过,纪筠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咬了一口,动作飞快。
楚明霁愣了。
能这么没脸没皮地开玩笑,估计是真没受伤。纪筠别开视线:“不用,穿着吧。”
“真不看了?”楚明霁笑了,心情畅快了不少。
不安的气氛缓解了不少,纪筠这下想起来问:“宣德侯,真的死了?”
一回来就陪那群大老爷们切磋,这会正饿的不行,他拿起桌上的点心边吃边道:“死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之事。
不得不说楚明霁是真的很厉害,刺杀了宣德侯,身上一点儿伤都没留下,饶是纪筠都有些惊疑不定。
见楚明霁吃的急,纪筠贴心地给他倒了杯温茶:“喝点水,别噎着。”
楚明霁心中暖烘烘的,吃的差不多了,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没放过一点细节,纪筠听完,只剩下惊愕。
纪筠担心了一夜,这会儿终于舒坦了些。
楚明霁道:“在庄子在待几日在回京,宣德侯的死讯应该还要几天才会传到京城。”
“会不会查到什么?”毕竟刺杀这种事,对剑法细枝末节的东西都有讲究。
“不会。”楚明霁舒坦地靠在座椅上,两条腿敞着,随口道:“都被扔到乱葬岗去了,这么多尸体,还缺了个脑袋,估计不好找。”
纪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