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灵力瞬间消散,他狼狈地想要闪躲,刀势重重打在身上,刀擦着他的鼻尖飞过。
到了擂台边。
若是下去,第三轮若是得了第一,还有可能拿到凌日木。他升起一丁点退缩的欲望,刚要翻身下去,却被刀插入胸膛,带着回到了擂台当中,被插在了地面。
他抖着手,也不知手里抓的是什么丹药了,一瓶瓶往嘴里塞。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人影重重。
“君小临。”有人好像在叫他,似是要把他拉回过去的记忆。
身上的修为和灵力都在暴动,混乱无序。
薛明羽也知道君临是个大威胁,两人都拼命,都是为了凌日木。与其第三轮比试遇上,还不如在第二轮就除掉他。
都是签了生死契的。
“不如就此算薛明羽胜,就此暂停。”空寂的殿宇之上,落针可闻,蓦然有人提出。
第二轮比试就如此血腥拼命的,百年少有。
南彡支着头,没有任何怜惜:“规矩不能破。”
委席中间,唯一的画面就是狼狈躺在地上的少年,歪着头,鲜血从口中滚滚涌出,刀伤破了相,血流进眼睛里,流到脖颈处,流到地上...
凌日木。
凌日木能复活祁不定。能复活祁不定。能复活祁不定复活祁不定复活祁不定复活祁不定复活祁不定复活祁不定复活祁不定复活祁不定复活祁不定。
刀噗呲一下拔出,薛明羽还要朝着他的眉心再补一刀。
哒。
刀砍进地里,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
君临凭着直觉闪躲,各种声音在周围乱转,眼前的一切都是血红的。他灵敏地偏头,伸脚踢在薛明羽的腿上。
“啊!”
薛明羽实在没想到都这样了还能偷袭,他听到骨头咔嚓一下断开的声音,半跪在地,生怕君临又搞出什么乱子,伸手又要杀他。
伸出去的刀确实扎进了君临的胸口,但少年自杀般朝着他扑过来,刀一点点深入,直至刀柄,仿若恶鬼般满脸是血,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他能感受到少年体内暴动的灵力,混乱不堪,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薛明羽感受到喉间的窒息才开始害怕,只是无论如何用打他,少年也不肯松手。
刀身被两人挤在中间,一时之间居然卡住了。
少年嘴里的血大股地涌出来,沿着手臂,或是凭空掉下,染得他脖颈炽热。他打一掌,血就吐得更多。
他怕得浑身哆嗦,也不在乎赢不赢了,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瞪大了眼,只看到少年阴沉的眸子。
“我......我...厄...认输...我...”
君临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耳边乱七八糟的声音混成一团,他只想掐死眼前的人,直到有人拎着他的头发把他拨开。
南彡控制着那把刀飞出,丢到薛明羽一边,轻飘飘宣布,“云堇赢。”
一方认输,就必须暂停。
南彡看了一眼被他扔在一边半死不活的人,看了两眼,除了面目熟悉,看不出丝毫君临的模样。
君临不可能落得如此境地,更不会拼命夺魁首,没人比他更惜命了。
既然不是君临。
他懒得照顾。
旁边的薛明羽惊魂未定,拼命咳嗽,
委席当中并未有风起委席,带队的白戈回宗。君临在高台上躺了三四个时辰,才有风起弟子找过来把人带走,留下一滩血迹。
“人会死吗?”“不知道,按理说是要死的,但目前还活着。”
“谁还有丹药?”
“都没了。”“这真的能活吗?”
“有人敲门,是苍云上少宗主。”
“我这里还有一颗七阶丹药,云堇师弟曾与我有一面之缘,便赠予他。”
“多谢祁师兄。”“...”
有东西被塞进嘴里,硬生生被水冲下去,浑身上下晕染一层暖意。他还是睁不开眼,漂浮在水中,无处落脚。
“什么?白师兄也出了意外?”
“君小临。”
“那我们更要照顾好云堇兄了,昶畄长老门下弟子...”
“君小临,你要死了。”
“你早该死了。”
他拼命往上游,找不到水面,也看不到光,只有杂乱的声音,风起宗弟子的声音混在其中,分不清真假。
“君临,你早该死了,你逆天改命,是要遭报应的。”
“君临!”“君临...”“君临......”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