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的小孩连忙摘了几个嫩芽装进口袋。

萧周平思索片刻拿了一点东西扔给伊们，“这些东西我拿着也累了，认识字儿吧？”

最高的那孩子连忙捡起布包，里边似乎是一本书和一些米粒，“认得！谢谢几位阿姊……”

妖长辈继续道，“想办法吃饱，想办法有锋利的刀。还有……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几位阿姊可能给些路子……”一个颤颤巍巍的孩子颤颤巍巍道。一旁更沉稳些的孩子想制止但还是张了嘴没出声，想必这一群孩子确实没主意。

“之前的长者怎么跟你们说的？”

“向南。”

“对，还是去南边，午时有太阳的方向。”萧水镜收刀，开口。

“这里还算不上南边吗？”

“嘘！”

“当然算。”萧周平道。

“老大！咱们继续往南边去吧！”

“几位阿姊也是要往南走吗？”

“我知道我可能有些无礼，我们可以远远跟着吗？……”

“不能。”

“我们知道了，多谢几位恩人。”

那些孩子的确没紧跟着，但也只是更远了点，有时一回头还能瞧见孩子头上顶着的兔子耳朵。

萧水镜不再看那兔子耳朵，“你给的什么书？”

“一本草药书。反正内容咱们都记得。”

萧水镜点头，起身转了半圈，场景便换了。

似乎是个炎炎夏日。

天宝十五载七月，属于京城六月下旬的消息也传到福州来，到处都知道那个圣人弃城逃窜。怕被当饭后闲谈，便将贪图年轻人说成恋爱，怕君权失效，怕被戳穿脊梁骨，便大肆宣传红颜会变成祸水。一个帝王之轻哪里足够成为王朝倒下的原因，其它因素可实在千斤之重，最‘方便’的一个，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好一手春秋笔法。怪天怪地，就是怪不到它这个坐了几十年龙椅的人身上。”这福州的确更安稳一些，得以让水镜躺在斜椅上和周平有闲心思聊些什么。

即使是安稳下来，水镜的头发还是很干枯，周平拿着木梳沾着泡榆树皮一点点梳理，尽力让阿姊不至于被拽痛，“阿姊，这周边的山上有个寺庙，得空咱们去祈福吧。”

“好……”水镜闭着眼，看着红色的画面，眼球转动一圈又睁开眼皮，“不行，我还是得站起来动动，感觉腿还水肿着。”

“阿姊～等我给你梳完这一遍，好吧？”

“那快点啊。”

两位长辈来了这边之后就同伊们分开了，大概是又找地方安家养老去了。

那些孩子拿着会认些草药和字的本事在周边药铺得了做学徒的工作。

几个孩子像是想好了要报恩，时不时就过来为伊们两个打理院子或是做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