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咬住嘴唇点头，转身时瞥见病房电视里正在播放金彩奖初选报道。突然，周野的作品《光痕》出现在屏幕上——那是用特殊摄影技术拍下的植物降解过程，画面美得惊心动魄。温暖怔住了，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周野向她解释过的技术，灵感正来自于他母亲的研究。

"这作品在评委会引起争议，"主持人说，"有评委认为它暗含对某项被压制研究的致敬..."

温暖的心跳加速，她从未听周野提起过这件事。电视上周野的侧脸一闪而过，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锐利。

夜深了，温暖轻手轻脚地打开周野工作室的门。屋内一片漆黑，看来他还没回来。她本想给他个惊喜，顺便问问电视上看到的事。摸索着打开灯，她注意到桌上相机指示灯闪着蓝光。

鬼使神差地，温暖按下回放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呼吸停滞了——里面全是她的照片：图书馆里打瞌睡的侧脸，食堂被辣得吐舌头的瞬间，樱花树下转身时飞扬的发梢...最新一张是昨晚她在地铁站奔跑的背影，日期显示拍摄于十分钟前。

温暖的手指颤抖着继续翻看，发现这些照片跨越了他们相识的整整一年。有些角度明显是偷拍的，却捕捉到了她最自然的样子。最后一张是她昨天在家教结束后疲惫地靠在公交车站牌上的样子，配文只有一个向日葵emoji。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温暖的眼泪已经砸在相机屏幕上。她抬头，看见周野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热牛奶——她最喜欢的口味。

两人隔着泪眼相望，谁都没有说话。最终，周野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牛奶，走到她面前，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暖抓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冰凉。

"你跟踪我？"她问，声音里却没有责备。

周野的耳朵红了："只是...担心你。"

温暖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周野僵了一秒，随即紧紧抱住她。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爸病了，"温暖闷闷地说，"很严重的那种。公司也快撑不下去了..."

周野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他想告诉她关于母亲的事，关于王总和温父可能的关联，但此刻，他只能更紧地抱住怀中这个颤抖的女孩。

"会好起来的，"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温暖还是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的光芒照亮了两张年轻而忧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