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恢复得很好。”
扭脸跟程静说话的时候,他淡定地整了整床单和枕头,把褶皱压平,边角掖好。
“时间不算早了,要不你走吧,再晚可能要迟到。想拿奖金,迟到是要不得的。”
“我是来看您老才迟到的,再说今天你出院,总得让我表示一下忠心送您回住处吧?就不能手下留情些?”
“您老?我是有多老?”穆青城撑着额头,“你确定要我手下留情?”
程静思量一下:“别!您千万别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一次,他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来克扣她血汗钱。
“这就对了,一会儿尤佳会过来帮我办理出院的手续,你踏实地去公司卖命吧!”
果然,资本家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护工推着穆青城走开后,程静脸上的笑便有些维持不住。
她和顾琉琛的事情,没在穆青城这儿掀起波澜,这让她松了口气,可她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而且穆青城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他始终不肯让她知道,这又确实令她忧心。
之前,她特意找过穆青城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医生只说他的恢复情况不错,其他的细节不愿意多透露。
问穆青城本人,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说实话。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穆青城的身体状况并不像他嘴上说得那样乐观。
收拾饭盒的时候,穆青城的助理尤佳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黄玫瑰进了病房。
在穆青城众多助理中,无论是离任的还是在任的,尤佳都是个特别的存在。
穆青城的换助理的速度比换衣服的速度还快,那么多又漂亮又有能力的女助理,入职后满打满算就没有超过半年的,而尤佳则是□□到现在的一枝独秀。
起初程静认为尤佳能屹立不倒是因为容貌没得挑,那长相绝对是冷艳那一挂中的王者。
后来程静发现,尤佳不光容貌没得挑,业务能力也没得挑,自尤佳入职以来,穆青城的工作和生活都被她料理得妥妥帖帖。
自打穆青城把程静带离“地狱”后,就一直把程静按在“女朋友”这个金光耀眼的位置上,可实际上,各类活动多是尤佳陪在穆青城左右,就连白瑞安生日宴这种在锦园举办的活动,尤佳也是不离左右地跟随。
因此,不少人认为尤佳才是穆青城名副其实的女友,程静么,只是个挡箭的。
实际上,程静确实是挡箭的,至于尤佳是不是穆青城众多红粉中的一位,就不得而知了。
尤佳瞥了眼程静手里的空饭盒,淡淡地别开眼,把手中的鲜花一枝枝插进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里。
尤佳的冷淡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程静不以为意。
共事好几年,程静能觉察到尤佳对穆青城的心思。
只是,在穆青城面前,尤佳一直掩藏得极好。
这也是尤佳能在助理这位置上稳坐到如今的原因之一。
穆青城长相招人,又很有些怪癖,身边喜欢放些花容月貌的女助理,可哪个女助理真对他有那么点儿什么了,他又会立马把人换掉。
“穆董呢?”尤佳将鲜花放进插瓶,对着花瓶端详片刻后,问。
程静把饭盒扣好装进袋子里,答:“做检查去了。”
尤佳忽地转身,望着程静:“我们聊聊。”
程静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将饭盒放在一边,静待下文。
“听说你决定跟玖荣顾总交往了?”
听到这个,程静笑了一下,道:“这是我的私事。”
“对,这的确是你的私事。但是,当你的私事关乎穆董的时候,它就不单单是你的私事这么简单了。”
说着尤佳和往常一样踱步到床边为顾琉琛整理床铺。
她抓起被子一抖,被子凌空舒展的一瞬,许多纸页忽啦啦地飘起来。
程静和尤佳都是一愣,眼瞅着那些纸页飘起又落下,掉得到处都是。
是穆青城的检查报告和诊断书。
程静捡起纸页,越看手越抖得厉害。
尤佳似乎对报告的内容早就心知肚明,没任何惊讶,反而长舒一口气,无视那些检查报告一边淡定地叠被子一边说:“他还是习惯性地把东西藏在被子下面。”
程静盯着手里的诊断书,似乎没听见尤佳说的话。
尤佳也不在意,继续说:“他自己不肯告诉你,也不许其他知情人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眼下这样也好,他知道了也怪不到我头上。”
程静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会……不是说他腿只是恢复得慢一些……”
怎么会是终身残疾?!